短短幾個呼吸之後四周景象再次恢複如初,原本放在地上的黃皮書赫然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瞬間讓我不寒而栗,難道說陸陽還沒死?
可是黃皮書上的字確確實實是沒了。
剛才黃皮書飛到半空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公雞虛影應該是爺爺當初留下的陣法,為的就是不讓陸陽帶著黃皮書離開。
這算是一種雙保險,就算陸陽能從黃皮書裏逃出來,可因為二者的聯係,隻要黃皮書離不開公雞嶺,陸陽就不能離開太遠。
讓我想不明白的是,就算陸陽沒死,他是怎麽帶著黃皮書離開的,要是他能做到剛才就走了。
這隻能說明一點,有人一直躲在暗處,趁機出手搶走了黃皮書。
從剛才的情形來看,是人的可能性不大,到底是修為的妖和鬼,才能做到在瞬息之間在我眼皮子底下搶走黃皮書,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桐一臉警惕觀察一圈,隨後說道“剛才什麽鬼東西,一閃就沒了。”
既然木已成舟,我也沒心思管這些,更何況爺爺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隨便趟渾水。
“鄭老二從哪跳下去的?”
聽到我的詢問,周桐這才回過神來,隨即指了一個方向。
“他是從那兒跳下去的,看樣子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自殺的打算。”
我順著周桐手指的方向走到懸崖邊一看,將近二十幾米高的懸崖,下麵怪石嶙峋,跳下去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月色的照映下依稀可見下方亂石之中躺著一個人,從衣服的顏色來看就是鄭老二。
“被陸陽娶回來的那個人男的呢?”
差點給李浩然忘了,也不知道那小子醒沒醒。
周桐說道“我們剛才走的時候把他帶到山腳下了,也不知道現在醒沒醒。”
醒沒醒不重要,沒事就行。
鄭老二自殺了還好解釋,畢竟是一個瘋子,什麽做不出來,李浩然要是出了什麽事,那我們可就麻煩大了。
我們下了公雞嶺,一路直奔鄭老二屍體的地方,盡管早就有所準備,可當看到鄭老二的屍體之後,還得沒忍住心中一顫。
鄭老二趴在地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衣服上麵滿是血跡,半張臉朝上,一塊尖石頭從下向上從臉上穿過,下麵半張臉泡在血泊之中,眼睛睜的溜圓,應該是還沒來得及閉眼就落地了。
我們下來的時候,周桐抽空打電話報了警,畢竟事關人命,我們就這樣帶著屍體回村根本說不過去。
報了警的緣故,我們沒有私自接觸屍體。
不過很快我就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鄭老二的鬼魂居然不在四周。
照理來說,從他跳下來到現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正常情況下來說陰差還沒來得及趕來勾魂呢。
尋常人不是壽終正寢的話,通常會在天黑以後陰氣最重的時候三魂離體變鬼,因為剛死的緣故,鬼魂會在屍體周圍徘徊許久等候陰差勾魂。
鄭老二是自殺,不存在什麽怨氣執念,所以實力不會太強,就算想離開也做不到。
現在這種情況隻能是他的鬼魂被人帶走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被剛才搶走黃皮書的那個人帶走了。
可是就算陸陽還沒灰飛煙滅,鄭老二一死和陸陽的聯係也就斷了,那個人為什麽還要帶走他的鬼魂。
另外兩人顯然也看出了異樣。
周桐皺著眉頭打量一圈四周說道“他的鬼魂為什麽會消失了,難道和剛才那股邪風有關係。”
盡管是因為鄭老二和陸陽有牽扯,這才導致了這件事情的發生,可現在已經以死贖罪了,鬼魂也該去地府受審投胎了。
我對著二人說道“嚐試招魂看看能不能把他叫回來吧,讓他錯過了陰差可就麻煩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知道他生辰八字的緣故,我們三個一番嚐試之後沒有半點效果,無奈隻能放棄。
眼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擺在我們眼前,警察來了免不了要對我們三個詢問一番。
當務之急是要想一種說法為我們三個辯解。
實話實說當然不行,總不能和警察說我們是抓鬼的,鄭老二和一個鬼有聯係,為了讓我們安心除掉害人的鬼所以選擇自殺吧。
這樣一來,不但會懷疑是我們三個把鄭二推下去的,說不定還會把我們當做神經病。
“警察來了我們應該怎麽說,別幫忙幫出一身騷來。”
周桐畢竟年紀大,閱曆多加上做事沉穩,當即就想到了一套說辭。
“就說村裏有人說是遇到了髒東西,請我們兩個來抓鬼,你跟著來看熱鬧,剛巧看見他跳崖。”
這套說辭正好給我們找了一個大半夜出現在這裏的理由,也不算是欺騙警察,我們真是來這裏抓鬼的。
到時候無非就是會被教育一頓,反正人不是我們殺的,警察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
決定之後,我把公雞嶺的說法,給周桐和周一帆講了一遍。
周桐當即就想出了一個更加完美的解釋。
師徒二人是受到劉誌的邀請趕來為劉玲驅邪的,聽到我說了關於公雞嶺事情之後,覺得是鎮在這裏的邪祟跑下山害人,於是想著晚上來這裏做一場法事,結果碰巧看到了鄭老二自殺的一幕。
警察趕到之後,果然問我們為什麽大半夜來這裏,在聽到我們的解釋之後,也免不了要調查證實。
身為雇主的劉誌當然脫不了幹係,於是帶著我們三個連夜趕到劉誌家,在聽到劉誌說確有其事之後,又對周桐和周一帆進行了調查。
發現二人果然是在省城專門幹這個的,而且還小有名氣,於是對著我們所有人當場就是一頓批評教育。
等我從縣警察局做完筆錄回村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遠遠的就看見李浩然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家門口。
我去,給這小子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