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做派和打扮,二人倒是有那麽幾分高人的意思,老的雙手一背恨不得用鼻孔看路,少年則是麵無表情,身後背著一個諾大的背包,像是要搬家一樣。
趁著劉誌給二人說明情況之時,我悄悄走到劉玲身邊小聲問道“這兩人你爸是怎麽找到的?”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兩人越看越像一個騙子,說不定連鬼都看不見還抓鬼。
“我爸省城的一個朋友介紹的,叫周桐,說是本事很大,在省城也很有名。”
就怕熟人介紹,這年頭不殺熟殺誰,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多慮了,萬一人家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就是高調了些呢。
劉誌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細說了一遍,叫做周桐的中年男人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等到劉誌說完許久這才緩緩開口。
“照你這麽說,你女兒應該是被那個鬼看上了想要結陰婚,昨天晚上拿著鍘刀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在哪,他是幹什麽的?”
劉誌指了指我,解釋道“那是我們村一個瘋子,昨天晚上被嚇壞了,現在還在他家躺著呢。”
周桐順著劉誌手指的方向看了我一眼,再次詢問道“你們一家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或者遇到什麽奇怪的事?”
這話聽著怪耳熟!
劉玲見狀,再次將骨片和香味的事說了一遍,不過在她口中人骨仍舊是石頭。
“那塊石頭在哪?”
見狀我掏出骨片遞給中年男人,“在我這。”
是高手是騙子,就看二人認不認識這東西了。
周桐在看到骨片的瞬間眉頭一皺,接著伸手接過骨片放在鼻口聞了聞。
“這東西不是石頭,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東西應該就是那個鬼下的聘禮。”
“昨天晚上那個鬼應該是被你們說的那個瘋子扛著鍘刀嚇到了,等他回過神來肯定還會再來,到時候我自然會出手解決他。”
看周桐的反應,應該是認出骨片來了,難道我真的誤會他們了。
我裝作崇拜道“大師來自哪裏,師承是誰,屬於哪門哪派,我能不能跟著你學本事。”
我突然的問題讓周桐一愣,隨後上下打量我一圈之後說道“我乃北鬥轉世,何須師承,所到之處自當邪祟退避,年輕人有拜師的想法是不錯,可惜你根骨欠佳,走不了這條路。”
你是張口就來,還北鬥轉世,那小了!你怎麽不說你是紫薇轉世,那更牛。
還我根骨欠佳,你那眼睛是X光機?一眼就能看出來我骨頭不行!
就在這時,周桐突然注意到劉玲拿著的木尺,震驚道“這把木尺是哪來的?”
這兩人實力怎麽樣尚未可知,但是見識和眼光確實不是尋常人。
見劉玲一家齊齊看向我,於是解釋道“我給她的。”
周桐神色複雜道“你是同行?”
這是什麽表情,怕我搶你飯碗不成?
我擺手解釋道“我是保安,爺爺是木匠,木尺是他的。”
周桐猶豫一下說道“我們兩個單獨聊聊?”
見我點了點頭,周桐對著身旁的少年點頭示意,隨後就獨自一人走出了院子。
見我跟出來之後,周桐放慢腳步和我並肩朝著村口走去。
就不能找個沒人地方直接問,非得這樣走來走去,給自己打廣告呢?
“你昨天晚上看到那個鬼了是吧?你和你爺爺到底是幹什麽的?”
我還以為他和爺爺認識,看見木尺之後叫我出來是要詢問爺爺的近況,合著是想問這些。
“看見了,那個鬼的在哪藏著我也知道,不過他和昨天晚上堵門的那個瘋子相互聯係一榮俱榮,所以不能殺隻能鎮。”
傷人害人的鬼魅妖邪是鎮是殺都無所謂,可是活人的生死是不能幹預的,否則將來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周桐見我沒有後話之後再次問道“你和你爺爺到底是幹什麽的?”
我說的都是實話,最起碼在我的記憶裏,爺爺雖然會點術法神通,但確確實實就是一個木匠,幾乎從不參與這些靈異鬼怪的事。
“你真是北鬥轉世?”
周桐苦笑一聲“為了生計不得已編出的謊話罷了,在同行麵前就不裝了,免得被笑話。”
確實,現在的人抓鬼驅邪,求簽問卦,大部分看的不是實力,而是這個人的名聲和噱頭,說到底就是隻有往大了吹才會有人信你。
有了這麽一問,周桐也看出我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也就沒有再問。
“那個鬼是一個書中鬼,和昨天晚上賭門……我的能力有限,所以還是需要周大師出手解決這件事,我可以在一旁幫忙。”
我把關於陸陽的情況和周桐說了一遍,不過將鄭老二的事給忽略了。
原本我還想著要自己去和陸陽硬剛了,現在既然有了幫手,管他什麽實力,先帶上再說,啞炮也是炮。
周桐點了點頭,“應該的,除魔衛道本來就是分內之事,更何況讓我遇到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找他。”
話說的大義凜然,大老遠跑這一趟,你敢說不是為了錢?
不知道為什麽,盡管知道他們不是騙子,我還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和你一起來的是?”
“他叫周千帆,是我從小收養的孩子,是個孤兒,將來是要繼承我衣缽傳承的,就是大小性格孤僻,不太喜歡說話。”
正說著,突然有人從我們身旁路過,脖子上戴著的東西瞬間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來人叫劉璃,模樣和身材都不賴,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沒起好,年僅三十歲就離婚八次,我們這一代人戲稱她是八離世家。
她脖子上吊著的骨片和劉玲撿到的一模一樣,要是骨片真是陸陽下的聘禮,那他這是廣撒網啊。
“等會!”
說實話,要不是為了劉玲,我是真不想和她說話。
劉璃聽到我喊她之後,扭頭笑道“怎麽,兩隻手受傷了,要我幫你?”
渾話張口就來,能離婚八次不是沒有原因的,村裏但凡是個男的,不論什麽歲數,隻要敢和她搭話,都免不了要被調戲一番,以至於臉皮薄的隻能繞著她走。
不過她也是有天敵的!
“你脖子上的掛著東西是從哪來的?”
劉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裝作疑惑道“天生的呀,你要摸一摸嗎?”
這特麽都不挨著!
“哈哈!”
聽到周桐的笑聲之後,我心中一驚,你說你招惹她幹嘛,就不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