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林認為,趙建新還是把這事想的太簡單了。
匯風銀行是什麽情況,馬玉林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
無奈的笑了下:“那是一頭肥豬,我們是屠夫,但屠夫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撼動他們。”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準確的回應,殺豬,我會提上日程,等時間。”
趙建新一聽馬玉林這麽說,心裏猛鬆了一口氣。
因為老爺子那邊,他終於可以有所交代了。
隻是讓他有些不吐不快的是,原本以為馬玉林會把如何殺豬的事給好好商討下。
可後邊馬玉林不停在切換話題,似乎根本不想要繼續聊下去。
就這樣,趙建新看馬玉林也不願意再多聊。
也隻能順著馬玉林扯了一些別的話題聊。
黃家福今天原本是過來和馬玉林拉近關係的,結果好了,因為自己的有眼不識泰山,鬧得最後餐廳裏都不敢進去。
阿虎特別無語的望著這家夥,餐廳裏就剩下了一桌人,這一桌子菜做好了後,也沒有別的事忙了。
黃家福和他的小弟們,因為不敢進屋子。
但也不甘心就這麽走了,就在屋子外麵不停地找事做,一邊探查馬玉林的態度。
剛開始是切菜等等,後來沒菜切了,於是就開始洗碗,完了後打掃衛生。
後來一看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一不做二不休,提著桶子就在阿虎邊上菜地裏澆水去了。
阿虎嘴裏叼著煙,盯著黃家福忙碌的背影,吐了口:“我叼你老母嗨,你個衰仔竟然也有今天。”
正嘀咕著,裏邊的人都走了出來。
趙建新直接說了句記賬上。
阿虎趕緊起身點頭。
那頭,黃家福看到了他們出來後,丟了水桶就往這邊跑。
跑過來後望著馬玉林,想說什麽,但又不敢亂說話。
馬玉林似乎看出了他心裏的緊張。
於是就笑著說了句:“福哥,有時間到我們創金去坐坐,喝喝茶。”
這話讓黃家福能鬆了一口氣,聲音老大的說:“係!”
“你放心,馬老板,以後來州城遇到麻煩了,盡管給我打電話,我阿福絕對隨叫隨到!”
馬玉林笑著和他握手了下:“感謝,很開心能認識你。”
隨後趙建新也和他打了個招呼,兩人一起上了車子離開。
黃家福和虎哥二人站在背後,靜靜的看著他們的車子離開。
在車子消失在視線當中後,虎哥望著黃家福:“去,我家那邊還有一塊地沒有翻,你讓你手下幫我一起去搞了。”
黃家福氣不打一處來,盯著他就開始懟:“我丟你老母,你還真當我係你幫工?你個死摳佬。”
“不和你說了,我和會洲幫的人決戰還隻到了一半,沒有分勝負的。”
“我要繼續和他們去幹架!”
說完大手一揮,招呼了自己所有人,馬上上了車子,油門踩的嗚嗚嗚的響,直衝往了他們剛剛決戰的地方。
…
馬玉林回來後,思考了很多很多。
王麻子也問了很多,畢竟他不知道匯風銀行是什麽樣子的存在。
於是就盯著匯風銀行問。
當馬玉林講了這家銀行的一些底細後,王麻子氣的直接開罵:“我幹他良哦!”
“這些狗雜碎,怎麽還在這裏,林哥,咱們幹他們啊!”
晚清時期 ,西方的金本位和晚清的銀本位金融體係,發生了很大的衝突。
華夏有暢銷全球的絲織品,瓷器等等。
這些給華夏賺取到了大量的白銀。
但晚清搞貿易的這些老爺,有個很不好的習慣,那就是把白銀賺進來後,會直接把白銀給放進錢莊,府庫裏保存。
就這樣,不停地吸納海外白銀,而歐洲等國家,他們並沒有什麽東西能賣到華夏。
這樣就形成了巨大的貿易逆差,他們的白銀已經被晚清給吞了個精光。
沒了白銀,就沒法繼續在華夏購買瓷器,和絲綢等商品,導致了他們那邊的這兩種商品成了天價。
這種情況怎麽辦?
於是一場驚天密謀開始對晚清展開了。
因國人成立了東印度公司,再接著向那片富饒 土地輸送鴉片。
果然,通過販賣鴉片,短短幾年之內就扭轉了貿易逆差,那些在華夏的白銀,開始通過他們的鴉片售賣,回流到了他們手裏。
再接著,晚清雖然昏庸無能,但總有人腦袋是清醒的。
知道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於是就進行禁售鴉片。
很快虎爆發了鴉片戰爭。
事後晚清進行大量賠償,因國人為了保證賠償到位,於是就讓匯風銀行進了華夏。
控製了晚清的關稅進賬,再接著在朝廷一眾洋買辦的各種勾結之下,這個銀行進一步控製了晚清的貨幣發行權,在國內各種資本陰謀。
一度死死卡主了晚清的脖子,成了整個泱泱大國之上的吸血鬼。
再後來,這家銀行又搖身一變在港城開始白漂了自己。
無論是誰,隻要是個華夏人,在了解了這段曆史後,都會恨之入骨。
王麻子此時此刻就是這麽一個狀態。
這時候的二人,一起走在偌大的新工業園裏。
馬玉林突然歎了口氣:“D京股市看似有規矩,實際上就是一個賭場,隻要賭徒敢搞,就沒人能把你怎麽樣。”
“莫思科黑市,更加毫無規矩,同樣可以隨意進出。”
“但匯風銀行不是股市,也不是黑市,他們是次序的締造者,控製人,豈能是說撼動就能夠撼動的。”
王麻子一想,好像也是這麽回事。
他從小聽說的都是八國聯軍洋槍大炮的故事,但從未聽說過匯風銀行這頭金融猛虎。
甚至於教科書上,對於他們的惡行,也基本看不到。
既然能做到這個份上,那就說明對方的能耐,比那些洋槍大炮更加的恐怖。
但很是憋屈的說了句:“既然我們撼動不了他們,林哥,你為何又要答應新哥?”
馬玉林點了根煙繼續往前走:“難道你沒想過,新哥為何突然會對這家銀行感興趣?”
“別忘記了他的身份。”
王麻子一頭霧水,背後停頓了下。
但很快反應了過來,小跑了幾步跟上去後說:“你是說,那些老爺子,動了這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