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雙雙目光的注視下,沈國棟看著黑板上的考題,連一秒鍾都不帶猶豫的,直接抓起粉筆,開始了解題。

這道題考驗的是有關於絕對值概念,對數函數的性質及兩個實數比較大小的方法,一共可以分為兩步:

“當a>1時……”

“當0<a<1時……”

寬敞明亮的屋子裏,數十號人這一刻安靜的可怕,隻剩下黑板上粉筆“唰唰唰”的寫字聲。

沈國棟的手臂幾乎沒有一點停頓,快速按照步驟,筆走龍蛇,將這道題完完整整解答出來。

在這個過程中,一旁青春靚麗的高中生李金蓮,不知何時小嘴已經微微張開,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另外兩個男生表情也非常類似,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滿臉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道題,可是他們學校昨天才發下來的,全班沒有一個學生做對,為此狠狠挨了一頓批。

今天是星期天,老師讓全班學生回家好好反思,如果就以這種水平去高考的話,數學這門課他們別抱任何希望,趁早卷鋪蓋回家吧。

但現在,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卻能夠如此輕鬆解答出來,對於三人來說,打擊無疑是很大的。

“怎麽樣?我這道題答案對麽?”

這時候,沈國棟已經落下最後一個標點符號,他轉過身微笑著看向三名高中生。

李金蓮和兩個男生,一語不發,隻是死死盯著黑板上的答題過程和最後的答案。

沈國棟見狀,微笑道:“如果你們不滿意的話,我還有第二種解題方法。”

“還有第二種解題方法?”

三個高中生心跳加快,這可是學校老師都沒有講解過的。

沈國棟見狀,二話不說,重新拿起粉筆,唰唰唰開始解題起來。

短短兩分鍾不到,第二種完整的解題過程出現在黑板上。

看到黑板上嶄新的解題思路,三個高中生徹底呆若木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他們沉默不代表著其他人也會沉默。

早就憋了很久的吃瓜群眾,這一刻開始了焦急的詢問。

“狗蛋子,黑板上的答案對不對啊?”

“二毛,你快告訴嬸子!”

“金蓮,金蓮,你說話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催促,就連李援朝都難以保持冷靜。

“丫頭,人家是不是做對了?”

李援朝詢問閨女。

李金蓮沉默中狠狠點了一下腦袋,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而且沈國棟一下子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解題思路。

“好!!”

“幹得漂亮啊!!”

李援朝突然興奮的大喊一聲,對著全場喊道:“我現在看誰敢再懷疑沈老師!”

“人家沒有真才學識的話,怎麽敢開這樣的補習班!”

說話間,李援朝猛地轉身,對著沈國棟熱情道:

“沈老師啊,你的表現太棒了,給這三個小家夥狠狠上了一課。”

“別的不說,這個補習班開的話,我首先讓我家這個驕傲的丫頭報名學習,多少錢我都掏!”

沈國棟連忙應聲道:“叔,這一切都好說!都好說!”

內心深處卻是差點笑出聲,這三個高中生表現的太棒了,簡直就像是他找來的托。

經過這麽一鬧,補習班的名聲想必會很快傳開,都不需要他專門打什麽廣告了,省下好多精力和時間。

這時候,周圍忽然響起一陣吵鬧聲,幾乎全都是稱讚沈國棟有真才實學。

這個年代,人們對知識分子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特別崇拜。

沈國棟的舉動,一下子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他奶奶的,等晚上回去,我也要把我家那個兔崽子趕到這裏補課!”

“對,我要把我家死丫頭也給帶來!”

“沈老師這專業性太強了!”

各種稱讚聲紛遝而至,沈國棟聽的心中直樂嗬,這一切多虧了三個高中生啊,全靠他們的幫襯。

“你們兩個,還要對我進行考驗麽?”

沈國棟把目光看向那兩個男生。

被這麽盯著,兩個男生立即臉蛋變得通紅且尷尬,一個勁的搖頭。

沈國棟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轉身對著李援朝道:“叔,那咱們現在去簽合同吧!”

“走!!”

李援朝心情更加振奮,二話不說帶著沈國棟離開。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租賃合同簽署成功,一式兩份,沈國棟簽了名字按了手印,一次性掏了兩個月的租金。

拿著手裏的合同和鑰匙,沈國棟大聲對著外麵還在圍觀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道: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最遲兩天,我這個補習班就會正式開始。”

“希望大家在這期間,幫我多多宣傳,凡是能夠帶人來報名的,拉一個人頭我免費送對方一節課。”

“拉三個人頭送三節課,拉五個人頭送五節課,以此類推,沒有上限!”

人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沈國棟又繼續道:

“另外,我的補習班,第一天免費給所有報名的學生上課!”

“機會隻有這麽一次,錯過就沒有了!”

“我在這裏保證,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每個即將高考的學生,都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裏,快速提高數學成績!”

“爭取金榜題名,考上心儀的大學!”

嘩啦啦!!!

四周響起一片叫好聲和掌聲。

這一刻,不僅僅是那些家裏有高考的學生家長,就連吃瓜群眾的心情也都跟著**澎湃,恨不得自己家孩子馬上也參加高考。

不知不覺,外麵太陽已經落山,天邊晚霞密布,時間不早了。

婉拒了李援朝一家子留下吃飯的好意,沈國棟拖著疲憊的身體,開始返程,他準備先去醫院一趟,看看媳婦和妹妹,問問她們吃飯了沒?

然而,當沈國棟來到醫院後,看見的卻是空空無人的病床。

“人呢?誰拐走了我的媳婦?”

還是隔壁病**的病人告訴沈國棟,他的媳婦已經出院!

沈國棟眉頭皺成一個疙瘩,連忙去找醫生。

從醫生嘴裏確定隻要回家好好休養,媳婦便沒什麽大事後,他才放輕鬆了一些。

既然媳婦已經回家,那就不用擔心,眼下的問題是趕緊找個吃飯的地方,否則,真的快要餓死了。

“棟子!”

突然,正在這時,有道黑影從拐角處猛地衝出,聲音中散發出一種急切。

沈國棟認出,是張大春,他的死黨。

“大春,你怎麽在這裏?”

“廢話,我當然是在這裏一直守著你啊!”

張大春黑著臉罵道:“我就一個尿尿的功夫,就差點錯過你。”

“眼睜睜看著你走進住院部,怎麽喊你的耳朵都像是聾了。”

沈國棟表示自己真的沒有聽到。

“好了,不和你廢話這件事,我問你,你今天幹嘛去了?”

張大春語氣變得很嚴肅。

沈國棟神色猶豫,考慮要不要把補習班的事情告訴對方。

沒曾想,他的這種猶豫卻被張大春誤會了,立即大聲質問道:

“你是不是又和禿子他們鬼混了?禿子他們今天也在城裏!”

沈國棟連忙搖頭,表示沒有。

但張大春明顯不相信,眼睛裏帶著濃濃的失望,怒其不爭道:“沈國棟,你真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渾蛋!”

“你家出大事了知道不?!”

“嫂子不知道從哪裏搞來很多錢,喊來好多人,說是要還什麽饑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