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楚慕川,她真的改變了很多......
韓黎微微斂眉,“我已經提出要幫他了。”
“真的?”薑煙臉上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可是他又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韓黎表情凝重,一點兒都因電話那頭薑煙明顯的失望而竊喜,“他是個太決絕的人,不會接受除親人和朋友外任何人的幫助。而我對他而言,隻是個工作上偶有交籌的同事。”
“所以你以後不要再打給我,揭我傷疤啦!”說完,韓黎啪地一下掛斷電話,帶著某種釋懷。
薑煙卻是滿臉惆悵,她真的不知道,現在除了韓黎,還有誰能幫楚慕川。
Lisa在火星和楚慕川平起平坐,可陸立跟她的關係明顯不如和楚慕川親切,連Lisa都未必能影響陸立的決策,更別提白妤和她這種小透明了。
現在薑煙能想到的就隻有一個人,可他又......
‘咣咣咣’的砸門聲,讓薑煙思緒驟停。
“出了事怎麽不告訴我!”
看到剛剛還在還在腦海中想著的徐然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薑煙有片刻錯愕,“可你不是......”
很忙的嗎?
“我說過,會在你們需要的時候出現。就算V造型那邊忙到人仰馬翻,也沒有你、們這兩個朋友重要。”
薑煙一陣腹誹,她是不是太把情緒寫在臉上了,怎麽心思能被那麽多人一眼看穿,先是楚慕川,又是徐然......
徐然眼神裏透著篤定,仿佛一早便計劃好的模樣,“我會聯絡自己的業內朋友為阿川發聲,澄清之前的輿論。陸哥那邊也會盡量求情讓阿川回去,如果他實在不答應,這張卡裏有五十萬,可以先解決燃眉之急。”
“太好了,”薑煙激動地攥緊徐然,但沒過一會兒便再度變得愁眉苦臉,手中薄薄的卡片像是燙手山芋,讓她慌忙丟給了徐然,“這個我還不能拿,要不咱們先一起去找楚慕川?”
徐然臉色始終鎮定,重新將銀行卡塞給薑煙,“我還有重要事情,咱們兵分兩路,你去找阿川,我去找陸哥,趕快把這件事解決。”
“嗯?”V造型都撂下了,還有什麽重要事。
“有個朋友出院,我得去接他。”
“女朋友?”薑煙笑得狡黠。
“不是,還記得上次在機場我打倒的那個人嗎。”
“啊!是他,那你去之後不會被暴揍一頓吧?”畢竟上次,把人打的那麽慘。
“相反,”徐然眨眼,“他會對我笑臉相迎。”
“怎麽會?”
徐然攤開手,一臉無奈,“他兒子看到我‘輕輕鬆鬆’把在他心中是蓋世英雄的老爸撂倒後,就瘋狂崇拜上了我,苦苦央求我教他功夫。”
“我想著自己就那點三腳貓功夫,豈能誤人子弟,怎麽都不肯答應。後來他爸爸突然給我打來電話,搞得我還以為他是對我提出賠償雙倍醫藥費條件不滿,忐忑不安了半天才敢接通。”
“不料是小男生在爸爸麵前哭著喊著求他拜托我教功夫,我隻能硬著頭皮說出真相,告訴他當初不過是一時衝動,要是現在讓我再打一架給十次機會也未必能贏過。”
“那人倒也豪爽,聽後哈哈大笑,之後我又去了醫院看過他幾次,聊著聊著就成了朋友。”
薑煙張大眼睛聽完了全部,忍不住感歎,“徐然,你真是那種讓人恨都恨不起來的人。”
“就像那個被你打了頓卻又主動和你成為朋友的巨漢,就像我......先前你一直忙著V造型,小半年都沒聯係我們這些老朋友,但今天你一出現,所有的怨恨都在瞬間被拋諸腦後。當然,也是因為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薑煙傻傻的笑,卻沒注意到,徐然臉上稍縱即逝的那抹苦笑,像是抹茶蛋糕,看起來甜甜的,入口卻夾雜著一抹苦澀......
“那是我把自己的壞情緒都藏了起來,沒讓你們看到,所以才不會拉仇恨,”徐然小聲喃喃一句,沒等薑煙有所反應,便拉上了背包拉鏈,“快點出發吧,咱們兵分兩路。”
“嗯。”
薑煙出發時氣勢昂昂,打聽到楚慕川在一家雜誌社,便揚手打了輛車。但聽說到那兒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後,心情很快又轉成了陰天。
楚慕川不知道跑了多少家沒結果,才會到那麽偏遠的雜誌社。
坐立不安之時,她收到了徐然的短信。
“網上輿論已擺平,陸哥今天出差,我明天再跟他講。”
“好。”薑煙緊握住手機,如同看到上帝,滿臉都是崇敬。
“還在給那個姑娘發信息呢,滿臉心不在焉的模樣?”醫院門口,一個長約一米九寬約半米的巨漢,神色像個八卦兮兮的中年婦人,笑眯眯地靠向徐然手機。
“你怎麽知道?”
“從你上次在糖果屋紅著眼以這麽瘦成杆兒的身材,把我幾拳打倒就看得出來,那個女生對你很重要。除了她,還會有誰會讓你變成傻瓜,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五分鍾!”
“什麽五分鍾,少誇張,”徐然錘向他裹著紗布的肩膀,快要落下的拳頭猛地停住,“最多兩分鍾。”
巨漢哈哈大笑,任身旁來來往往的病患、醫生以看深井冰的眼神看他也不為所動,挑眉問,“怎樣,有沒有新進展?”
“嗯,”徐然笑著點頭,連頭發絲都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陽光,“我感覺自己被需要了。”
......巨漢站在原地淩亂了好一會兒,才戳戳徐然的腦門,“你這傻小子,是被人當備胎了吧,以你的條件,追誰不是分分鍾的事,幹嘛非耗在一個人身上?”
“我這連備胎都算不上,”徐然苦笑,“我這可完全沒在人男朋友的考慮範圍之內,但我付出的都心甘情願。”
巨漢看他癡了的模樣,重重歎口氣。
如果陷入愛情是一種病,那麽徐然得的就是絕症,任憑哪個神醫練就的靈丹妙藥也救不回來......
等出租車終於駛向位於市郊的那家雜誌社時,薑煙表情已自在了許多,見到等在門外的楚慕川,急急忙忙跑了過去。
“怎樣?”
“嗯,”楚慕川胡亂應了一聲,耳邊還回**著那些差不多的話語‘抱歉,上頭告誡過,凡楚慕川的作品,一概不接受。’
自己偉大的媽媽,僅靠遠程遙控就能把他置之死地,楚慕川不知道該敬佩她還是憤恨......
薑煙卻是沉浸在事情快要解決的喜悅中,說話的語氣都在上揚,“徐然拜托業內朋友在微博幫你發聲,現在輿論已經控製了呢,還有......”
“那又怎樣,”楚慕川仍舊是漠然的表情,“她有千萬種方式可以斷了我在這行的路,這次是被誣賴抄襲,下次呢?”
薑煙一滯,看他的頹喪模樣,眉梢染上怒意,“楚慕川,我們大家都這麽幫你,哪怕你裝模作樣,也要擺出個笑臉讓我開心一點吧!”
薑煙煩躁地望著他擰緊的眉頭,“就因為你這些事,咱們倆鬧了多少矛盾。本來好好的感情,也被你那糟糕愛挑事的家人攪和的像台風快要到來的城市,緊張到每個人都關閉了窗戶。”
楚慕川瞳孔驟縮,像是吞了毒藥,臉色分外難看。可不就是他糟糕的家庭,先是在他心裏種下一個夢魘,如今又牽連上薑煙.....
不可以,他自己一個人受累也就算了,薑煙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楚慕川鎮定心神,過了許久才開口道:“我需要自己冷靜一段時間,咱們先分開好不好?”
等我把家裏那些破爛事都解決了,再好好愛你。
“好,”這次,薑煙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她心裏還在賭氣,氣楚慕川問都不問她為什麽來這兒,氣楚慕川不照顧她的情緒,氣楚慕川為什麽總這樣苦著張臉,不懂得微笑不僅僅是用來偽裝的麵具,微笑一會兒真的能讓心情變好......
楚慕川擰緊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薑煙,把薑煙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剛剛說什麽?”缺氧的一瞬間,薑煙猛地清醒過來。
“你已經答應了,不許再後悔。”楚慕川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主動退後三步,“給我點時間,自己解決一切。”
“可徐然已經幫你......”
“她不會就這麽放過我,如果我不出手,沒幾天就會有別的災難降臨到我頭上,”楚慕川臉色徹寒。
“因為她沒把我當做兒子,隻是個可以繼承公司的工具,所以耍起手段來,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最強大的武器,是不帶任何感情上場。
“我怎麽覺著快要失去你了?”薑煙看他望向天空的凜冽側臉,心裏莫名泛起不安感。
“不會的,”楚慕川語氣透著篤定,“你會永遠擁有我,除非......我死了。”
“別說胡話,”薑煙捂住他的嘴,眼睛眨動的飛快,過了一會兒才恢複如常,信誓旦旦道:“我等你!”
楚慕川再次去了美國,薑煙故意沒送他,以為這樣就能把腦海中關於他離開前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個快要讓她窒息的擁抱上。
可就在楚慕川離開後的第一天晚上,薑煙躺在偌大雙人**,即使工作一天疲憊到渾身像散了架,她卻翻來覆去怎樣都無法入睡,腦海中揮之不去都是楚慕川在機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