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夏雲音已經等在了外麵。
一看見天寶,便忍不住問:“是不是罵你了。”
她雖然看著司寒冥將天寶帶走了,但是還是忍不住擔心,天寶會不會挨罵。
夏雲音現在也有點明白了司寒冥的性格。
這個男人對待三個孩子區別很大,因為認為天寶是自己生的,雨寶不是。
明明是做錯了同一件事,但是對天寶卻會另外教育,而對雨寶不管不問。
這讓雨寶心裏有點受傷,也讓夏雲音覺得愧疚,認為自己太自私了。
正在夏雲音內心糾結的時候,就見天寶搖了搖頭說:“爹地沒有罵我。”
“沒有。”夏雲音一愣。
之前司寒冥那個態度,她還以為會罵孩子。
“媽咪。”天寶仰著頭看著夏雲音道:“爹地沒有罵我,還誇我做的好。”
夏雲音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就聽見天寶又道:“但我聽了爹地的話後,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好。”
“他,跟你說了什麽?”夏雲音忍不住問。
天寶遲疑了一下後,將司寒冥告訴他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隨後對夏雲音道:“我覺得爹地說的對,我應該考慮的更全麵一點,其實這件事我可以做的更好,既給媽咪報仇,也不損害爹地的利益。”
夏雲音看著早熟的兒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猛然發現天寶和雨寶差距已經越來越大了,就在天寶被司寒冥帶走之後。
雖然現在三個孩子重新住在了一起,但天寶受到的教育和雨寶不一樣的。
這些知識不僅是學習上的,還有思想上的。
而這些東西,司寒冥隻會告訴天寶。
“媽咪,你怎麽了?”見夏雲音不說話,天寶有點擔心。
夏雲音回神道:“沒,沒什麽,媽咪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媽咪支持你。”
天寶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但忽然又收起笑容道:“對了,媽咪,爹地好像生病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
夏雲音便忍不住打量司寒冥的臉色。
俊美的臉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用餐的動作優雅有致,處處都帶著一種貴族範,這種東西後天根本學習不來,這是從小由家庭氛圍熏陶出來的。
至少夏雲音身上就沒有。
“我知道自己長的很好看,但你不吃飯這樣看著我,會讓我吃不下飯。”
司寒冥倏地抬眸,墨瞳直接和夏雲音的對上。
夏雲音心口驚了一跳,趕緊收回視線,低頭吃飯,但因為太著急,被嗆到了,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忍不住道:“我剛剛隻是發呆,才不是看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看這男人麵無異常,嘴巴照常毒人的要命,哪裏是生病的樣子。
肯定是天寶看錯了。
夏雲音決定不管司寒冥了,直接悶頭吃自己的。
卻沒注意到司寒冥嘴角微勾,心情很不錯。
在旁邊伺候的管家,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幕,司先生和夏小姐之間看起來越來越默契了,也不知道哪天成就好事。
夏雲音要是知道管家心裏在想什麽,肯定直接噴飯。
覺得管家是想多了。
司寒冥率先用完餐,拿起餐巾擦嘴的時候,忍不住幹咳了兩聲。
夏雲音好像觸電般的反應過來,倏地抬眸看向司寒冥:“司寒冥,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我很好。”司寒冥冷冷道。
夏雲音卻想起來了,早上的時候,司寒冥就有點幹咳,現在依舊這樣。
該不會是……感冒了吧。
“你是不是嗓子覺得很癢,感覺有東西卡在那裏想要吐吐不出來,咽東西的時候會好受點,但嗓子可能會痛。”夏雲音試探的問。
司寒冥狠狠一擰眉。
這女人怎麽會知道。
今天他嗓子一整天都不太舒服,但司寒冥卻半點不願意顯露出來,這點難受算什麽,忍忍就過去了。
按理說這個狀況誰都不會知道,可是這個女人卻知道了。
該不會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吧。
雖然司寒冥沒有說話,但夏雲音看著他的表情還是明白了,自己這是猜中了。
她立即嚴肅下臉道:“司寒冥,你這是感冒了。”
“感冒。”司寒冥聞言,嗤之以鼻:“我身體十分強壯,就算冬天洗冷水澡都不會有任何問題,現在是夏天,你竟然說感冒。”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司寒冥壓根就不相信。
“這是真的,你這個症狀就是感冒的前奏,你應該吃點感冒藥,要是不想吃,可以喝點薑湯,晚上睡覺的時候蓋多一點被子,出出汗,應該就好了。”
“我說了沒事。”司寒冥不想聽,直接推開椅子站起來,轉身走了,背影十分瀟灑。
等人走了,旁邊的管家卻有些遲疑的問:“夏小姐,司先生這真是要感冒了麽。”
“自然,他現在的症狀就是扁桃體發炎了,偏偏卻還在逞強,要是用體溫計量一量說不定都在發燒了。”夏雲音滿臉不讚同。
但也知道司寒冥不會聽她的。
管家將夏雲音的話聽進了心裏。
在司寒冥去書房辦公的時候,將感冒藥溫水體溫計都準備好,端到了司寒冥的麵前。
司寒冥瞥了一眼這些東西:“是夏雲音讓你送來的。”
這女人就這麽關心他的身體。
看在她這麽小心翼翼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用一下好了,也要讓她放心。
司寒冥手都抬起來伸出去了,這時候管家卻道:“不是,這不是夏小姐讓我送的,是我在晚餐時聽到夏小姐的話,有些擔心您的身體,希望先生能檢查一下。”
作為一個管家,關心雇主的身體,也是工作之一。
司寒冥手直接停頓在了半空中,麵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沉吟了兩秒,才將自己的手收回,直接捏緊成拳,冷聲道:“拿出去。”
“司先生。”管家還想再勸,卻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
“怎麽,什麽時候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我讓你拿出去,就給我拿出去。”他聲音越發沉悶。
管家雖然還擔心,但到底不敢太執著,隻能重新將東西端起來,轉身離開。
還忍不住搖了搖頭。
司寒冥麵色陰沉,這女人也就是口頭關心一下,連真格的都不動。
那邊,管家走出書房,就遇到了夏雲音。
“怎麽樣?”夏雲音問。
管家搖搖頭道:“司先生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