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應悔,“你怎麽哭啦?”

她的喜怒哀樂那樣顯而易見,連驚訝都如此。

要不是小春的提問,應悔都不知道自己流淚了。她忙將眼淚揩掉,微笑鎮定道:“沙子進眼睛裏了。”

還真有風,小春明白了,小大人般認真告訴她,“要小心點。”

瞧,她比她小,都沒讓沙子吹進眼睛裏。

應悔乖乖點頭,隨即,她不顧小春的反對,再次將小春抱在懷裏,嗓音溫柔如藍天白雲,“我知道你自己能走,但讓老師抱你一會好麽?”

我的小寶貝,你是媽媽身上掉下的一塊肉,你知道嗎?

在懷胎十月的時候,你的老奶奶,為了保護你喪命;

媽媽為了你,長時間的臥床,一動都不敢動;

他們說你可能是個傻子,可是你聰明又活潑;

你一出生,身體就比其他寶寶要差,媽媽怕你冷著熱著,一步都不敢離開你身邊;

你爸爸多愛你,他說除了你,不會再要第二個孩子。因為你身體不好,他怕再要一個,對你就沒有那麽盡心了;

不論是在胎裏,還是後來出生,你都經曆了好多坎坷和波折,你還那麽小不點大,就去過柏林,北利國……

在北利國時,媽媽和你一起被挾持,媽媽抱著你,眼睛都不敢錯開你,生怕你被別人搶走了;

還有在蕭家海島時,你參加了爸爸媽媽的婚禮,你笑得好開心,有一瞬間你差點哭了,大家都怕你哭了就不吉利了,幸好你扁扁嘴,又笑起來……

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吧。

你一歲的經曆,比其他孩子十年的經曆都要豐富。

你還記得,媽媽的模樣嗎?

媽媽一直記得你,記得你一歲時的樣子;當媽媽一睜開眼,你都四歲了,會說會跳了。

……

應悔和小春找到蕭權,他手中還真有兩瓶水。

“爸爸,那就有個商店,你為什麽要跑到這麽遠的地方買?”小春投注給蕭權的視線,

帶了點鄙夷。

嗯,此刻小春或許在想:我的蠢爸爸!

“爸爸沒看見。”蕭權輕揉了下小春的黑發,那份柔軟的觸感直達他內心。

“這樣啊,那我就大方慈悲,原諒爸爸你吧!”小春傲嬌的微揚小下巴,看美少女戰士看多了。

蕭權輕笑,放縱著女兒的小傲氣。

不過,當他的視線轉移到應悔臉上時,眸色不由暗了暗,有點陰,“眼睛怎麽了?”

應悔輕輕搖頭,“沒有,眼睛進沙子了。”

小春認同的重重點頭,“我已經告訴過她了,讓她下回小心。”

應悔聽著心裏暖暖的,笑開了,“是的,我記住了,以後再不會讓沙子進眼睛。”

從今以後,她再不會和他們分開。

沙子進眼睛?這種幼兒園級別的謊言,也就隻能拿來騙小春。

當夜,應悔照例在十一點走進蕭權的臥室。

眼神對視,手指交纏,還有那令人喟歎的身體觸碰。

某一下,他吻了她的眼。

柔軟又粗糙的舌麵掃**過她略顯凸出的眼皮,固執的一遍又一遍,似是想以舌頭卷起她的眼球,但始終沒有成功。

應悔有點癢。她是閉著眼睛的,當蕭權舔過她的眼皮時,她眼皮下的眼球似乎也感受到那帶著細微顆粒的舌麵,隱約有溫柔。

有點酥麻,還有點醉人。

她有要逃的征兆,卻被他以絕對的力量壓製住,毫無抵抗的餘地。

“為什麽哭?”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人拒絕的力量。

幾乎是受蠱惑的,應悔將事情的緣由原原本本告訴他。又或許,她太累了,太想找個人依靠,太想述說。

“我想改變一下計劃,但怎麽都聯係不上安德魯。”應悔很擔心失去聯絡的安德魯,不由求助身邊這個似乎無所不能的男人,“你能幫我查一下嗎,安德魯遇見什麽事了。”

吻停止了。

蕭權修長優雅的兩指鉗住應悔的下巴,暗黑色的眸子是千年古潭般的深沉,“

你很擔心他?”

在摯愛丈夫麵前,說擔心其他男人或許太過分了,但她又無法讓自己撒謊。

應悔沉默,蕭權翻身下床,穿上衣褲,淡淡道:“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歇著吧。”

整裝完畢,他便離開臥室。

應該是去書房了吧。

應悔一個人躺在華麗歐式大**,她望著雪白天花板,不多時,悠悠歎了一口氣。

其實他完全沒必要去書房,這本是他的房間,他要是不想和她睡在一張**,大可將她趕走。

過了一會兒,應悔來到蕭權的書房前。她沒有敲門,隻是站在門外,輕聲道:“我知道了,我會準備一下,盡快換回身份回來……那個,安德魯的事,你就當剛剛沒聽見,好嗎?”

要讓她放下不管,她做不到。在蘇醒後,最難的那段歲月裏,是安德魯陪她度過的,後來,她提出的一係列或無理或任性的要求,他也都全部滿足她。

她和蕭權的相認,也間接得益於安德魯帶她去帝都新開業的博覽園。

雖說她和安德魯之間最牢固的紐帶,就是她親父。

但即便她親父沒有尋到,在她心裏,也早已將安德魯當做哥哥一般。

“你回房吧,我回和小春的臥室。”最後一個字才剛剛落地,書房門就打開了。

蕭權站在應悔麵前,冷淡的嗓音蘊著尋常人不易察覺的隱忍和克製,“我會將他的消息交給你。隻是,你說換回身份,身是回來了,心回來了嗎?”

應悔有點不明白蕭權的話,大睜的黑眼睛,訝然純淨,有點像小春,“你這是什麽意思?”

蕭權冷峻的鷹眸底,一閃而過難辨的光芒,“假如,安德魯有難需要你,你會舍棄我和小春嗎?”

“你怎麽這麽問?他出事了?什麽事?我和他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應悔蹙起眉頭,心裏頭有點難受。

她明白了,在她懷疑他可能有其他女人時,他也在懷疑她可能和其他男人有染……

原來,這就是被懷疑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