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科動物在真正的捕獵開始之前,會在腦海中不斷進行情景模擬,目不轉睛觀測,全神貫注地思考,直到最佳的機會來臨。

韋葉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也染上了這個毛病,她走在空****的走廊上,大腦因過度運轉而過熱,神智清楚到興奮,心裏一遍又一遍浮現各種各樣的畫麵。

每個場景都是江湄。

江湄的頸動脈,江湄的胸口,江湄的腹部……

因為過於熟悉,軀體的這些部分在她的腦海中以**的形態浮現,如果有其他人可以透視她的心靈,會以為她滿腦子都是什麽下海男模的肉體。

但這些都是無用的。

她不能靠近他。她根本打不到他,靠近他就等於一切都白費力氣。

她這些無謂的猜測和興奮,可能看在江湄眼裏,更像是一隻盯著小型獵物、扭著屁股準備彈射進攻的小貓。

“可愛”,滑稽。

——陷阱。

她需要一個陷阱,一個人不可匹敵的、超越肉體能力的……

——身邊有聲音。

手術刀滑出袖口,她沉默著把牆角的人逼回去。

“嗒”一聲那個人的鞋子磕在拐角的牆壁上,匆匆看了一眼正常運行的攝像頭,叫她:

“貓咪……”

韋葉厭煩地皺緊眉毛。

她沒多餘的時間浪費,眼前的人她認識,是秦小雨。

現在的秦小雨看起來精神挺正常的,不知道是不是清潔工給她吃了足量的藥。

她說道:“計劃提前,媽媽讓我來接你。”

“……”

媽媽,秦小雨說的是清潔工。

清潔工答應過要幫她逃走,她一直記得,但是……

“現在還不到約定的時候。”韋葉說。

很難描述內心那種突如其來的失落。

是掃興嗎?好像是。她想到了或許可行的辦法,現在讓她像“老鼠”一樣灰溜溜地溜走?

她不是不想離開,她就是有那麽一點……

秦小雨盯著她:“可以逃跑,你不開心?”

韋葉確實感覺不到開心,隻希望這件事可以延後,哪怕一個小時也好:“我一會去找清潔工。”

現在就跑有點早,她還有計劃沒有實施……

“讓開。”她道。

“一會是什麽時候?”秦小雨追問,“機會隻有一次,如果你錯過,就要永遠被……”

“告訴我清潔工在哪。”韋葉沒法跟她解釋。

“……”秦小雨短暫沉默了一瞬,又看向高高掛在牆上的攝像頭。

它們全部對著韋葉,一動不動,亮著正在運行的指示燈。

她小聲說:“我可以幫你。你不是要藏起來嗎?你不是本來就不情願被困在這裏嗎?我願意幫你逃走……”

她往後退了兩步,因為攝像頭全部對著韋葉,監控畫麵難得出現了死角,她走進死角裏麵,抬手在頭上抓了一下。

長發像塊抹布一樣被她拿下來了,露出和韋葉一樣短的男生發型。

攝像頭掛的高,沒有對比很難分辨身高,她低下頭,模糊麵容,乍一看竟然和韋葉有點相似。

“跟我換衣服,你得逃出去。”她說。

韋葉抿唇:“這就是清潔工的辦法嗎?”

一換一?

……江湄大概沒有這麽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