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葉什麽都沒看到。

等她被放開的時候,頭發亂成一團,憋得紅了臉,隻看到衣著完好的模樣。

清潔工正在給江逍羽整理衣裳。

她失望至極,隻好退而求其次,欣賞一片死寂的表情。

這樣就不行了?這一點程度微弱的欺侮……

“別看他。”江湄把她的頭發用掌心壓平,毛茸茸的短發撓他的掌心,他手指屈伸,伸進發根裏,撫摸她的頭皮。

“我們該出發了。”

出發。

去哪裏呢?韋葉坐在副駕駛,綁著安全帶,盯著他。

他們兩個人單獨一輛車,剩下的人單獨一輛,因為他嫌棄江逍羽汙染空氣。

車裏很寂靜,沒有什麽聲音,這樣肩並肩坐著,讓韋葉心裏不斷蹦出一些惡念。

他開車撞過她坐的出租車。

這一回,或許她可以想想辦法,推他一把,帶他一起死……不行。

不能波及無辜。

匯入車流,一輛輛汽車從他們身邊過,她無心東張西望,盯著擋風玻璃,試圖辨認路徑。

“……貓。”江湄忽然低聲道,“你的小貓臉,真是嚴肅。”

她不予理睬。

左腿上一熱,他的手跨越中線,搭過來,握住她的膝蓋,輕輕撫摸。

韋葉推他。

詭計得逞,江湄忍不住笑起來,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十指緊扣,帶她的手回他那邊。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讓她的手背貼他的皮肉滑動,道:“摸我。”

“求求你。”

褲子柔滑的布料不停摩擦著她的手背,他的體溫通過褲子傳遞過來,當他踩刹車減速,腿部肌肉會收縮,以一種曖昧的方式……

紅燈,車停了。

韋葉趁機用力抽自己的左手。他力氣極大,她掙紮半天都收不回來。倒計時的紅燈映進車內,照亮他含笑的嘴角,他眼裏反射著一點紅色的光。

他抬起她的手,微微啟唇,似乎想含她手指。

“啪。”

她下意識打了他一巴掌,用另一隻空閑的手。

“嗯……你打我。”他低吟著,一邊抱怨一邊放開她,“好冷漠,摸摸爪爪都不行嗎……”

“小手手那麽粉……”他喉結一動,聲音黏膩,帶著喘息,“我真想咬下來……”

他的話語順著她的脊背往上爬,盤旋在她的身體上,往脖子上吐息。

“嘀——”

後麵的車在按喇叭,燈綠了。

“唉。”他歎息。

韋葉的不安被他煩得少了一半,但依然存在。

她不知道帶著她去,是要讓她做什麽。

……如果是讓她殺人……

那她就把他們都殺了。

先殺醫生,醫生看起來最好殺。不,還是先殺江湄……但是殺他本來就很難,別人可能會幫忙。

醫生好像……不殺人?清潔工……

“別思考了。”他柔聲道,“一個小貓咪,能想出什麽辦法呢……專心來玩,你會喜歡的。”

韋葉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

她不會喜歡變態喜歡的東西。

車停。

江湄下車,看她坐在原地沒動,繞到另一邊,幫她打開車門。

“來,貓貓。”他伸手解開她的安全帶,試圖把她抱進懷裏。

韋葉快速地蹦下來,觀察四周。

囂張。

這裏是市裏的公園,裏麵有麵積不小的人工湖。

路燈明亮,綠化帶裏都是精心打理的植物,她能看到那邊的標誌,每天都會有許多老人在這裏跳廣場舞,散步,遛狗,釣魚……

天上是一片灰暗的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