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好眼力!”

周局長豎起一個大拇指,讚道:“這個院子,是一個外逃的大資本家,養小老婆的地方。”

“這個小老婆,後來成了正妻,跟著一起逃了。

這院子就作為贓物,被咱們抄了。”

“事情過去快十年了,這個案子一直沒完結。

咱們就把這院子,一直壓在手裏!”

“其實啊,多少人盯著這院子呢……”

周局長湊近來,低聲道。

陳安平明白了。

由於時代原因,他們不能來住。

但是也不願交上去。

以案件沒結束的理由,一直拖著,壓在手裏。

陳安平看向周局長,道:“老周,這院子能賣嗎?

我看這院子,與我有緣!”

噝!

周局長看著近四百平方,幽靜典雅,水榭亭台,充滿精致味的小院。

心裏癢癢的。

這院子他也想要啊!

奈何政策不允許。

這是百分百的小資享受。

他敢住這樣的院子,明天就完了。

這樣的好東西,所裏還壓著不少,隻能看不能用,看著饞人。

…………

“不行!不行!”

周局長連連搖頭,道:“陳老師,不是我不幫忙,而是這事沒法辦。”

“這個院子,現在還是贓物,產權不屬於我們所裏。

第二,現在的政策,不允許私人買房。何況陳老師您,還是個外地人。

第三,現在政策變動,很多人在平反,你知道的……”

“咱們自己人,私底下說一句,那資本家一家還沒死呢!

就算你買下這院子,未必沒有麻煩!”

陳安平點點頭,笑道:“多謝周局長提醒。

你這番心裏話,全是為我著想,小弟感激不盡。”

周局長連連擺手,笑道:“哈哈,你是老王介紹來的,我總不能坑你不是?

這院子產權糊塗,最好不要買!”

陳安平笑道:“周局長,您看這樣行不行。

第一,我不以私人名義買房,而是以湘省人民醫院的名義,買下這套房子!

第二,怎麽賣的事,你們所裏負責解決,我隻付錢!

隻要你們敢賣,我就敢買!

產權清晰不清晰,無所謂!

隻要你們所,有關土地部門,給我登記就行了!

將來有麻煩,我自己解決!”

“第三,如果將來有一天,那資本家真來找麻煩,我能怕他不成?

資本家是很凶殘!

咱們無產階級的鐵拳,亦未嚐不利!”

“咱們重新分配的財富,豈能讓資本家拿回去?

你看看咱們湘省的資本家、地主,都去哪了?”

陳安平揮舞拳頭,做一個咱們工人有力量的姿勢。

周局長傻眼了。

還能這樣做事?

你們湘省人,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周局長苦口婆心勸說:“陳兄弟,這院子真有麻煩。

你的錢,有可能打水漂的!”

陳安平一擺手,道:“不是我的錢,是湘省醫院的錢!”

“你們湘省醫院的錢,可能打水漂……”

“我們不差錢!”

周局長:……

“周哥幹脆點,你就一句話,這院子你有沒有辦法賣?

能不能賣?”

陳安平果斷道。

“能!肯定能!

隻要你敢買,我們肯定有辦法賣!”

周局長道。

這間小院,正常值個五六千,七八千也有行。

以這院子的特殊位置,裝修格調,遇到喜歡的人,賣個一萬五六也有可能!

但是現在沒人敢買!

陳安平算是熟人,給個友情價,六七千塊!

所裏有了這筆橫財,還用得著過現在的苦日子?各種福利待遇,不得起飛?

……

“陳兄弟,你真決定要買這院子?”

“決定了!”

“不怕麻煩?不怕打水漂?”

“不怕!我不信,有人敢打我的水漂!”

陳安平神色淡然,一手拿著溜金牌匾,一手拿著跟二號的合影,左右兩邊輕輕扇著風。

周局長麵皮抽抽。

除非再來一陣大風。

不然,一般人真打不了他的水漂。

“那行!

待會我就回所裏,跟他們商量一下,看怎麽操作。

下午就能給你辦好手續。

沒有地契,隻能作為所裏罰沒、無主財產,轉賣給湘省醫院。

這類房產,土地部門隻能登記,辦不了產權證!”

周局長叮囑道。

“沒事!

價格方麵,就按市場價算,公事公辦,別虧了所裏!”

陳安平道。

“你放心,我們會算個合理價格的……”

周局長笑著道:“婁家那邊,你也不用擔心。

我說的隻是一種可能,萬一之可能。

資本家回來搶房子,那不翻天了嗎?”

陳安平:“……”

翻天?

你會看到那一天的!

“婁家,哪個婁家?”

陳安平驚道。

“紅星軋鋼廠知道嗎?

以前叫做婁氏軋鋼廠,老板婁振華,人稱婁半城!”

“北城這一片,住的都是窮人,都是靠著婁家吃飯的!”

“起風後,婁家忽然消失了,有消息說跑路出去了。”

周局長滔滔不絕,說了一大通。

周局長湊近陳安平耳邊,低聲道:“婁家當年是愛國Z本家,現在很多人平反。

婁家的人,隻是出去了,並沒有死光。

所以將來這事,不好說……”

陳安平人麻了。

不是,這特麽怎麽四合院亂入了?

合著真就宇宙中心唄!

至於婁家來找麻煩?

那倒不用擔心。

婁家頂事的,就一個婁小娥了。

傻娥子這個Z本家,真敢來反攻倒算。陳安平會讓她知道,什麽叫無產階級鐵拳!

……

“沒事!”

“周哥,這房子我要了!”

“隻要你把你們程序走完,剩下的麻煩我自己扛!

就算婁家真找回來,我花錢買的房子,他們敢怎麽著?

這天下,終究是我們的天下!”

陳安平大大咧咧地道。

“兄弟,你行!”

周局長給陳安平豎起一個大拇指,笑嗬嗬地去了。

這一笑交易,兄弟們拿到福利,過上好。

他手裏有了小金庫,自然也開心。

……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應手續,便交到陳安平手裏。

派出所按照罰沒贓物處理。

陳安平代表湘省醫院購買,由派出所備案,土地部門登記。

除了沒有產權,其他一切沒問題。

產權要80年代才能解決。

陳安平不在乎。

他隻要房子住。

法律那種條條框框,是約束普通人的。對他這種,與國家、與全世界對話的勢力,沒有意義。

上麵要對付他,就算鐵打的牌子,也沒有作用。

上麵不對付他,這房子就是他的,誰也別想沾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