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那就是一個毀滅。
在六月底,格洛裏再次找到了埃琳小姐。
這一回,跟上次不同。格洛裏走出傳送法陣,是有人迎接。而且,接應格洛裏的人,就是埃琳小姐。埃琳小姐穿著粉紅袍子,比上一次要開朗一些,至少總比穿什麽黑色的法袍要強。
見到格洛裏,埃琳小姐不僅沒有向格洛裏發表抑鬱的心情,也沒有談論一些嚴峻的事情。仿佛,埃琳小姐知道格洛裏會返回月神殿。
攤開雙手,埃琳想要給予格洛裏一個朋友似的擁抱。然而,當埃琳靠近,格洛裏就後退了一步。
為了避免一些誤會,格洛裏當即說:“我知道這是禮貌地問候,但是我不得不後退一步。我是說,我會因為什麽事情而計較另一件事情。”
埃琳,聽明白了格洛裏的話。雖然距離榮譽城遙遠,但是埃琳也能知曉一些事情。畢竟,那事情有關於亞曆克斯王國的公主殿下與已經成為神騎士的藍色星辰。埃琳,知道格洛裏是在因為禮節而想到了與戀人擁抱的事情。
那麽,好吧,就算是有過禮貌的問好。
不過,埃琳能知道榮譽城發生的事情,也就能知道一些最近的傳言。如果繼續讓格洛裏待在月神王國,那麽格洛裏就麵對一些人的失望。也許,人們會因為傳言而對拯救亞曆克斯王國的事情而產生質疑。
埃琳,很善良。
如果格洛裏必須離開翡翠城,那麽埃琳也隻能祝願格洛裏與勇士們一路順風。指了指身後的角落,也就是岩石傳送陣的對麵,埃琳給予了一個邀請。
“格洛裏,如果你現在不從暗室中的傳送陣離開,那麽你就得等著西爾弗讓你離開或者與我的月神之力較量一番。所以,無論哪一個結果,都不好。而現在,就是你最佳的時機。”
“可是,你呢?你要怎麽對付那些被你敲暈的監視者?當她們醒來,恐怕西爾弗就得找你的茬。”
其實,格洛裏知道埃琳小姐不能離開月神殿。如果埃琳小姐離開,那麽帝國軍團就能輕易突破翡翠城。現今的翡翠城,破壁殘垣,也就依靠埃琳用月神之力支撐。隻要月神之力庇護,那些守序士兵就不敢觸碰翡翠城。
……是有些為難,所以格洛裏又搖了搖頭,表示遺憾與無奈。
現在,格洛裏走近了暗室,並且與不到十名勇者之風戰團的成員站在了傳送陣上。隻聽,埃琳小姐念起了咒語。
“黑夜迷途,月神指引……願有心人,終得好報。”
聆聽咒語之音,格洛裏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但是,格洛裏知道也隻能如此,也隻能因為自己的意願而讓埃琳小姐為難。否則,格洛裏就得在洪流中看著榮譽城與騎士城盡歸伍弗之手。
格洛裏,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更知道肖特先生的能耐。
實際上,格洛裏心中在惦記魯思殿下。如果事情嚴重,格洛裏就得看著魯思殿下受難。尤其是,伍弗也在惦記魯思殿下。格洛裏,可不打算讓有類似於伊薇特的事情再次發生!
有時候,格洛裏不知道那是私利還是單純地為了拯救騎士城與榮譽城。將私利與大事摻和在一起,讓格洛裏有些猶豫。
甚至,格洛裏也因為見證了太多的犧牲而想要過平凡的生活。然而,格洛裏倔強,不是那一個會將一切全然放下的人。不隻是要保住騎士城、榮譽城,格洛裏還要保住公主殿下!
格洛裏,有些貪心。
格洛裏,是有些癡迷於愛情。
格洛裏,很矛盾,但也不應該矛盾。而且,那些事情本就聯係在一起。格洛裏,在掙紮。幾番糾結之中,格洛裏卻怒從心生。
如果不是因為戰爭,格洛裏就不用想那麽多。因為,格洛裏不用擔憂處於和平之中的騎士城與榮譽城,也不用擔憂魯思殿下。甚至,格洛裏也不用麻煩埃琳小姐,讓埃琳小姐承受一些折磨。
幾乎憤怒到要爆發,格洛裏又咽下了那想要迸發而出的火焰。克製,再克製!如果一個人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格洛裏就得麵對那些緊隨而來的結果。恐怕,失去理智的格洛裏就再也無法見到魯思殿下,也無法讓伍弗消停。
一路上,格洛裏一直在思考。仿佛,傳送魔法不如步行,時間慢了不少。格洛裏,有些著急,不想多想,就用了一絲神之力。格洛裏,不知道神之力有沒有作用於傳送魔法,但是眨眼之後就落在了騎士城中的某處。
這是,騎士城……
這裏,不是榮譽城?
顯然,榮譽城的情勢要嚴峻一些。而且,榮譽城距離神跡之城最近。如果伍弗想要拿下榮譽城,那麽也會省力很多。
事實上,騎士城的情況也夠嗆。
走出傳送法陣,格洛裏也就離開了位於騎士城東南城區的祭祀場所。走在街上,格洛裏與菲奧娜看到了一些雪王騎士團的人,還看到了一些弗洛雷家族的銀甲劍士。那些人,在互相問好。而倒在街道上的人,有的是寒山騎士團的人,有的人是反抗軍團的人。
格洛裏知道,加布裏埃爾與蘇珊一定是處境危險。格洛裏,隻好在戰火中穿梭於街道中。沿著朝向上城區的道路,格洛裏還看到了菲尼克斯。菲尼克斯,比之前要虛弱一些,少了一些傲慢,多了一些疲憊。
在相互打招呼之後,格洛裏就讓菲奧娜帶著人去街道上幫忙,而獨自抵達了上城區。根本沒人能攔住格洛裏,尤其是當格洛裏動用隨身的兵刃。當找到領主大殿,格洛裏有些失望。弗洛雷家族的澤布倫大人,就在領主大殿中。
而被銀甲劍士們圍住的人,是加布裏埃爾。至於蘇珊,格洛裏沒有看到。不得已,格洛裏拔了劍。當一個劍士奔著格洛裏來,格洛裏隻需要纏劍就能讓對方丟下兵器。而當第二個、第三個銀甲劍士也奔著格洛裏而來,卻都因為格洛裏的推劍而被擁倒。
似乎,就沒人是格洛裏的對手。
澤布倫大人,沒有親自動手。
隨著一陣手掌拍打的聲音,銀甲劍士團的監管長奇恩也就從加布裏埃爾的身旁走向了格洛裏。
奇恩話不多,上前就揮劍。
起初,格洛裏因為奇恩的簡潔愣了一下。於是,從開頭試探似的直麵劈砍到左右格擋、旋劍,格洛裏也沒有放鬆。但是,令格洛裏失望的是奇恩也隻是有一定的劍術技巧而已。當格洛裏加快步伐,就讓奇恩因為無法判斷格洛裏的出劍而敗落。
現在,格洛裏算是把奇恩撂倒在了石柱之下,所以真正當家的人還是要出場。
澤布倫,確實能與維綸相提並論。甚至,一把年紀的澤布倫亮出了一把比格洛裏的“蒼藍”還要長一些的劍。那劍,簡直不能用單手揮舞,因為厚度也驚人——仿佛,它就是一把鈍器。
最令格洛裏驚訝的是,澤布倫竟然要在打鬥前談論一些事情。格洛裏,也隻好拿出自己的條件。
指著加布裏埃爾,格洛裏正色道:“澤布倫大人,如果您打算與我談論一些事情,那麽您就得讓圍著加布裏埃爾的人退下。然後,我們坐下好好聊。”
格洛裏隻是開玩笑而已。
沒想到,澤布倫大人真就滿足了格洛裏願望。不過,銀甲劍士們沒有放走加布裏埃爾,而是把加布裏埃爾按在了通往領主寶座的台階上。
隨後,澤布倫坐在領主寶座上,摸著扶手上的寶石,才緩緩開口。
“瞧,這座城很快就要被拿下。外麵,也隻是一些人在僵持而已。我看,我們可以聊聊關於維綸國王的事情。”
“維綸國王?”
對於維綸國王,格洛裏當然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格洛裏沒想到的事情是澤布倫大人竟然要談論維綸國王之死的事情。
就當時的事情,澤布倫大人解釋道:“坑害維綸國王的人,的確是弗洛雷家族的人。但是,慫恿凶手的人卻是魔龍帝國的黑鴉組織。”
黑鴉?
好吧,黑鴉組織的成員露娜與德拉貢,就在大殿外的樹梢上觀看。
格洛裏,還真想知道維綸國王的事情是否與露娜、德拉貢有關係。就在格洛裏皺眉之後,澤布倫大人竟然說了另一件讓格洛裏驚訝的事情。
“實際上,那一個坑害維綸國王的人就是西爾弗在對付的‘收割者’,露娜與德拉貢的弟弟。”
“鮑爾?”
格洛裏確實有些意外。既然是這樣,格洛裏也就能有所緩解。畢竟,如果沒有鮑爾發起陰謀,就沒有人會去傷害維綸國王。格洛裏,是想得有些簡單,這也算是格洛裏心中期盼王國中沒有壞人而已。當然,也算是格洛裏對於人們的期盼,世界上就應該好人多。
可是,那“收割者”,根本不在翡翠城。
格洛裏是想要將事情早些了結,而澤布倫大人也看得出來。而且,一個心中有事情的人,怎麽能思考周全呢?
瞧,藍色星辰上了當。
此刻,發覺魔法屏障已經完成,澤布倫放下了劍。
澤布倫笑道:“藍色星辰,你來得不是地方。如果你及時從這裏趕到榮譽城,興許你還能見到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