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今天在水庫救了個人,長得好帥啊,我怕他有危險,就給他做了人工呼吸,媽媽你可別怪我不矜持啊,我這是為了救人,絕對不是貪圖他的美色喲!

……

原來上次我救的那個人叫殷止戈,人長得好看,名字還這麽好聽,隻是為什麽他都不跟我說話,反而對向媛很感興趣的樣子?

……

媽媽,我好難過啊,他今天正式宣布和向媛在一起了,原來這麽久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男生們應該都更喜歡向媛那一款吧,就算我救了他又怎麽樣,他還不是喜歡白蓮花……

……

媽媽,我今天出嫁了呢。雖然是替向媛嫁的,可我還是好開心,能成為他的妻子,我這輩子已經很滿足了。我知道他不愛我,他愛的是向媛,但我還是想當好他的妻子,照顧好他,為他生兒育女。我甚至希望向媛永遠也不要再醒過來,我這樣想是不是有點壞啊……

……

今天,他為了向媛把我趕下了車,我錢包和手機還在他車上,還發著高燒,他居然真的就忍心拋下我。我走了好久才走回家,好累啊,我是不是該放棄了?

殷止戈顧不上形象地蹲在地上,一頁一頁地看完向晴的日記,心裏跟針紮似的疼。

這些年,他到底都錯過了些什麽……

“晴晴!”借著酒勁,他終於可以喊出那個日思夜想的名字,可那個麵容姣好的嬌俏女人已經不會再回答他了。

向晴作為向氏長女,本應該有一段耀眼的人生,卻被親生父親所不容。

他本來可以給她一個家,給她一個避風港,可他卻親手毀了她最後的希望。

她已經沒有人可以依靠了。

所以驕傲如她,也想狼狽地逃了……

殷止戈感覺自己的心髒上像是有一隻手在攥著,越攥越緊,越緊越疼,疼得他快要窒息。

他是她的丈夫,他本應該陪著她,照顧她,給她關愛的。

如果他可以稍微對她好一點,或許這後麵的一係列事情都不會發生。

此時此刻,他好想她,發了瘋地想見她……

殷止戈放下筆記本,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或許是因為太過難過,倒真有了幾分醉意。

他抖著手摸出手機,也不知打給了誰,一接通他就忍不住嗚咽著低喊:“晴晴……我想你,你回來吧……”

接到電話的徐特助內心十分複雜,他剛剛接到一個消息,還沒來得及跟殷止戈說。

可是現在這情況……

徐特助咬了咬牙,開口道:“總裁,你,你節哀吧……”

殷止戈並沒有醉到連節哀兩個字的意思都理解不了,當即呼吸一窒:“什麽意思?”

徐特助深吸一口,沉聲道:“總裁,剛收到的消息,夫人在乘船離開的時候,客船撞上礁石導致翻船,夫人,已經遇難了……”

殷止戈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不想再聽下去。

這都不是真的,肯定是他喝醉了產生的幻覺,他不相信!

他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徐特助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總裁,我說的都是真的,遇難名單明天就會出來。”

殷止戈再也忍不住,對著手機絕望地嘶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沒看到屍體以前,我不相信她死了!”

殷止戈斥巨資組建了一個打撈隊,在海上打撈了半個月。

但什麽都沒撈到。

大家都說向晴死了,官方已經發布了遇難者名單。

殷止戈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一天天絕望,到最後,不得不接受現實。

向晴死了,她終於懲罰到他了。

從今以後,他活著的每一日,日日夜夜都會受煎熬,這一輩子,無止無休。

他為她辦了葬禮,親手在她墓碑上刻的字——

未亡人:殷止戈。

這世上最無法挽回的距離,大概就是陰陽相隔。

她終於還是離開了他,且永世不會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