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向晴剛醒來還沒起床,安娜就風風火火地進來,嘴裏大聲道:“boss,出大事了!”
向晴趕緊從**坐起來,“出什麽事了?”
安娜看了她一眼,這才發現她眼神和氣質都和自家老板有一些區別,試探性地問道:“你是晴晴?你怎麽……”
向晴心裏也有些奇怪,怎麽過了一晚上“她”還沒出來,以往的時候,都是“她”占據主導,她隻能偶爾出來一次。
但此時顯然不是探究這個的時機,她又一次問安娜:“到底出什麽事了?”
“這個……”安娜吞吞吐吐地不願意說。
向晴認真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是為‘她’賣命的,可是從生理學來說,我和‘她’都是同一個人,有什麽事是‘她’能知道,而我不能知道的?”
“額……”
“是關於殷止戈的事?”其實這都不用向晴猜,另一個人格瞞著她的事,也隻有關於殷止戈的了。
畢竟,她是那麽的討厭他,對他沒有絲毫的感情。
安娜猶豫地點點頭:“是。”
“殷止戈怎麽了?”
安娜深吸一口氣,算了,告訴她就告訴她吧,畢竟她才是第一當事人。
“殷止戈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突然把他名下的所有股份和資產全轉到了你的名下!”
“什麽?”就算是向晴,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是吃了一驚。
殷止戈這是要做什麽?
為什麽突然會有這樣的舉動?
難道,其實她們的行動早就被他洞察到了?
安娜在沙發上坐下,無奈地說道:“昨天一早,我們才剛聯係過殷氏的一個股東,他這麽快就有動作,我覺得他是知道我們的行動。”
兩人的推測結果差不多,向晴想了想道:“我會把這些東西還回去,股權變更可不是兒戲。”
“還回去做什麽?”安娜撇撇嘴,“他既然給你了,就是你的,反正這本來就是他欠你的,正好趁現在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好好整整他!”
“安娜。”向晴眉頭微微一皺:“我不是‘她’,我沒有那麽瘋狂。”
她不想因為自己私人感情上的事,而將整個殷氏作為陪葬。
如果公司出現問題,最先受影響的,就是那些靠著這點工資養家糊口的員工。
而殷氏的員工,數以萬計。
“那你就把‘她’叫出來,我跟‘她’說。”安娜知道兩個人格之間的性格和價值觀有很大的差異,也不想和她多費口舌。
說來說去,另一個人格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老板。
向晴卻看著她微微一笑:“你想過沒有,如果‘她’永遠也不會出來了呢?‘她’隻是我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而已,我才是真正的向晴,要怎麽做,是我說了算。”
“你……”安娜驚訝地看著她。
她和向晴的主人格接觸的次數不多,在她看來,主人格就是個懦弱無能的女人,否則怎麽會被欺負得這麽慘?
可看剛剛主人格的表現,好像也不盡然。
安娜不了解,在這之前,向晴本也是個倔強高傲的女人,並不是什麽小白兔。
隻是因為被傷得太重,才一時接受不了,將自己藏進自己鑄造的殼子裏罷了。
向晴沒有與安娜多費口舌,她直接給殷止戈打了個電話過去:“殷止戈,把你的股份拿回去,我不需要!”
“晴晴?”殷止戈也才剛起床,接到向晴的電話驚訝極了,“你已經知道了?”
聽到他熟悉的聲音,她的心裏多少有些波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我會盡快去辦理過戶手續,殷止戈,我希望你能成熟一點,不要拿公司當兒戲。”
他手裏的資產,不止有殷氏的,還有向氏的一部分,那是母親的心血。
殷止戈語氣卻很輕鬆:“晴晴,我其實知道你回國的目的,你想要拿走屬於我的一切,不用繞那麽多彎子,你應該知道,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哪怕是公司,隻要說一聲你要,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
“我不要你的公司。”她再一次強調。
“你現在還在酒店嗎,我過去找你,我們麵談。”
“不用……”向晴下意識地想拒絕,可是殷止戈根本就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她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嘟嘟忙音,心終究還是亂了。
她曾無數次的提醒過自己,她和殷止戈之間,在經曆了那麽多事以後,已經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可是,卻仍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隻是因為他的幾句話,就跳動得那麽快,那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