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老板走過來,熱切的眼光望著童嘉樹:
“童教授,我在電視裏經常看您的《鑒寶》節目,很崇拜您!請您過去給我這個寶物掌掌眼。”
麵對光頭老板的恭維,童嘉樹不免照單全收,臉上的表情卻是執著而刻板的。
“對不起,我是副教授。”
“哎喲,您是大名人,再說了,副教授也是教授嘛。”
光頭老板憨笑著,彎著腰把童嘉樹引到青銅鼎旁的海倫身邊。
看見海倫,童嘉樹收斂了一臉的嚴肅,對海倫報以溫和一笑。
隨即轉向光頭老板:
“你這東西哪裏來的?”
光頭老板一臉的得意:
“我這可是祖傳的青銅大鼎,西周的,您給鑒定一下,看看現在能值多少錢?”
童嘉樹看也不看那個鼎,但是著意地看了一眼海倫。
海倫也對童嘉樹報以嫵媚的一笑,眼角卻飛揚起來,似乎在尋找別的什麽人。
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秦剛身上。
海倫知道那是古玩界最財大氣粗的大咖,也知道秦剛最近正在物色古玩模特,她心裏早就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童嘉樹這才掏出放大鏡看起銅鼎。
旁邊的人都屏聲靜氣地看著童嘉樹。
“我看你這不是西周的,倒像是上周的,火氣這麽重,太新了。”
童嘉樹很快地下了結論。
光頭老板頓時滿臉失望,又抱著一線希望:
“童教授,您再給仔細看看,這鼎可是從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
童嘉樹篤定地:
“不用看了,我的結論就是你這個東西是贗品,年頭太短了,如果是你祖上傳下來的,那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也太年輕了。”
光頭老板不服氣地:
“您就那麽肯定嗎?也不仔細看看,一句話就給說死了?”
本來抬腳欲走的童嘉樹看見海倫也走到鼎前,便又走了回來,站在海倫身邊,很有風度地表現了起來。
他一麵指點著青銅鼎,一麵對光頭說:
“你這件東西從器型上看,的確像是春秋時期的,但是要知道,鼎主要是用來記錄重大事件和舉辦禮儀的,首先,你的鼎上沒有文字,再者,就是單憑肉眼看,也能看出這是銅和鋅混合冶煉出來的,先秦時期哪裏能提煉出鋅呢?鋅是近代才使用的,我們用的電池外殼主要就是用這個材料造出來的。”
光頭老板漲紅了臉,隻能尷尬地點頭。他臉上堆著笑恭維道:
“教授的眼光就是高,這玩意兒確實是前幾年一個家夥抵債抵給我的,說是值一千萬哪。”
童嘉樹便愈發地得意:
“如果它是真的,一千萬可就太便宜了,至少要加一個零。不過你也別太難過,放在家裏當個擺設倒也挺不錯,等傳到你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時候,說不準就能值點錢了。”
童嘉樹正笑著,光頭老板突然臉一變:
“那家夥還給了我一張鑒定報告書,鑒定書上可有您的大名呀。”
童嘉樹掃了一眼鑒定書,也不用手接,臉也突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