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讓她如願以償。
按她的要求擺出各種造型,他生硬的臉上更是無一絲表情,抬頭,低頭,挺胸,轉身,一雙鳳眼清清冷冷,一襲長衫飄飄灑灑。
竟似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
章筱雨忽地覺得好笑。
在楊一凡跟前,她不知怎的總有一點點的彪悍,她比他小,卻覺得自己是他的姐姐,說話從不客氣。在徐幻之跟前,她卻無端地覺得自己是個小女人,變得斯文和溫柔起來。他雖是冷著一張臉,有意無意地,卻有著父兄一般的寬容。
父兄一般?
他多大?
許是二十八?三十?三十五?
有時看上去似乎很大,有時候卻又分明很年輕。
判斷男人的年齡不是章筱雨的強項。
索性不想了。
章筱雨到酒吧的時候,楊一凡已經快喝醉了。
桌子上擺了一堆啤酒瓶子,褐色的玻璃在彩燈下閃著冷冷的光。
楊一凡看見章筱雨走近來,又往嘴裏灌了一大口酒。
一把搶過楊一凡手裏的酒瓶,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章筱雨惱怒地低吼:
“喝喝喝!還當不當警察了?!”
“這事真是太奇怪了,神不知鬼不覺的,東西就沒了……”
楊一凡一臉鬱悶地。
“什麽東西沒了?”
章筱雨不解地看著楊一凡。
“豹子呀!我明明就放在車裏,就下車去追一下小偷……監控還沒拍到。筱雨,你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章筱雨也莫名其妙,她怎麽知道是怎麽回事?
楊一凡嘮叨了半天才把話說明白。
楊一凡到市局證物室去取回金錢豹,放在車上準備把它送回分局,結果在路上見到小偷偷東西,他把車子往路邊一停,下車幫忙去追小偷了,追到小偷回來,車上的金錢豹就不見了。
“難道是調虎離山計?有人故意的?就是為了從你手裏偷走豹子?”
章筱雨皺眉,幫楊一凡分析著。
“誰敢?他吃了豹子膽了?”
楊一凡卻冷不防地來了這麽一句,章筱雨禁不住啞然失笑。
“筱雨,你聽重點!聽重點!聽重點!”
楊一凡半醉,大聲地強調。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哪一句是重點?”
“重點是……重點是……我被停職了!”
戚戚惶惶的,楊一凡像個犯了錯的小孩,茫然地,又喝了一口酒。
聽到楊一凡被停職了,章筱雨也有些意外。
下午在局裏,得知豹子被丟了幾天還未找回,同事們對楊一凡紛紛側目。隊長董朝的臉色也不是一般的難看,平日裏的笑容都換做了例行公事的疏冷。
“小楊,按著局裏的規定,你被停職了。”
董朝沉著臉,翻看辦公桌上的文件,一眼都沒有看過楊一凡。
金錢豹丟了。
信任似乎也瓦解了。
專家鑒定的結果,那隻金錢豹確實是價值頗高的古玩,楊一凡即便有再大的膽子,也不可能與人裏應外合,用計將金錢豹據為己有。
背後的議論便是如此,而自己確確實實地被停職了。
楊一凡哭喪著臉,舉起酒瓶,又想大口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