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
“那個他後來怎樣?還活著嗎?”
章筱雨聽出了淚花,關心著最後的結局。
這個故事似乎沒有開始,隻有結局。
還有那個玉佩,她並沒有問出口。
天氣還熱,衣衫尚薄,一眼可見徐幻之的脖子上光溜溜的,並沒有戴著任何物件。
“她不在了,他活著也如同死了,無所謂活著不活著。”
徐幻之給章筱雨換了一杯茶。
又點了一柱香。
一個故事,一對戀人的生死,不過一柱香的時間。
人世山長水遠,美好或悲傷不過一瞬,最後還是要自己一個人孤獨地往前走。
“徐先生,你相信愛情嗎?”
才問完,章筱雨便察覺了自己的不“江湖”。
便是相熟的男女間,也不會將這樣的問題如此地脫口而出。
算起來,她和他不過泛泛地見了三四麵,連微信都沒有加。
臉便紅了起來。
也不等徐幻之答話,章筱雨站起來告辭,快步地走出了故人軒,才驚覺自己心跳得厲害。
章筱雨不是沒談過戀愛,大四那年她和比她高一屆的師兄交往過一陣子,也和師兄牽過手,有過親密的擁抱,隻是到了他的唇碰到她的,那種濡濕的奇怪感覺讓她一下子退縮了。和師兄分手後她就畢業了,工作忙碌,再加上生活的充實,還有,也許是沒有遇上合適的,便再也沒有戀愛過。
而嚴格地算起來,和師兄的那一段也許連戀愛都算不上。
天未亮,章筱雨便被噩夢驚醒。
許是聽了徐幻之的故事,她夢見自己變成了故事裏的女子,孤獨地在懸崖上等至絕望。並非對他的絕望,而是感覺他已遭遇不測,她便再也沒有勇氣等,再也不想獨活。
她早已和他約了來世,今生不成,來世她還是要和他一起。
便奔著來世去了。
章筱雨是從懸崖往下墜落的過程中醒過來的。
醒後睡不著,便抱了被子去找海倫。
偏偏海倫又沒有回來。
於是起了床,梳洗一番,穿上運動服去跑步。
天在這個時候才亮起來。
海邊的空氣清新而濕潤,清晨的海風吹在身上,還帶有一絲絲的寒意。
章筱雨沿著海邊的棧道跑了一圈,又穿過馬路跑向大鵬古城。
古城門口賣早餐的幾個檔口已經開始營業,油炸的香味四下飄散,蒸包子的大鍋冒著白煙,空氣中充斥的塵世的煙火味兒讓章筱雨無端地更喜歡這樣的早晨,從來沒有感覺生活如此地美好。
她買了一個素包子和一杯豆漿,一麵啃著包子,一麵走向古城。
這座古城是明代的,經過了六百年的風雨摧殘,城牆早經過修葺,舊日的青磚已換過幾回,但還是保留著大部分的舊物。
或許是章筱雨起得太早,古城似乎還沒醒來,在晨光裏顯得安靜而柔軟。
經過城門的時候,章筱雨停住腳步,仔細地辨認,那夜徐幻之和黑衣人打鬥過的痕跡早已消失,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
那棵大榕樹的根須在晨風中輕輕地搖曳著,那條紅絲巾卻早已不知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