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章筱雨剛才看徐幻之的神情,楊一凡對初次見麵的徐幻之並無好感,因為職責所在,便例行公事地問了起來。

徐幻之語如其人,淡然答之:

“不認識。”

楊一凡便又問道:

“我們查了那天晚上的監控記錄,您被這兩個人打劫了?”

徐幻之點點頭:

“確有此事。”

楊一凡便緊接著問:

“為什麽不報案?”

見楊一凡問得有些咄咄逼人,徐幻之的語氣便愈發地冷淡:

“做古董這行的,被賊惦記很正常。”

楊一凡很不滿意地腹誹了一句,繼續例行公事發問:

“有什麽東西被搶了嗎?”

徐幻之輕描淡寫地回答:

“一件小古玩。”

楊一凡便又問:

“什麽樣的古玩?”

徐幻之淡淡地:

“一尊金錢豹。”

楊一凡從筆記本裏翻出照片,展示在徐幻之眼前:

“是這個嗎?”

徐幻之看了一眼,點頭答道:

“沒錯。”

楊一凡便盯著徐幻之:

“有什麽您覺得可疑的人嗎?”

徐幻之搖頭:

“沒有。”

楊一凡收起照片,又盯緊徐幻之問道:

“徐先生,請問被打劫之後,您去了哪裏?和誰在一起?”

徐幻之答道:

“事發之後,我回了店裏。”

楊一凡盯住徐幻之的眼睛:

“有誰能證明呢?”

徐幻之坦然地望著楊一凡:

“沒有,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楊一凡收起筆記本,再也沒有問題,對徐幻之卻多了幾分疑慮。

他不甘心地望望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又看看寬大的屋子:

“我能參觀一下您這裏嗎?”

似乎洞穿了楊一凡的想法,徐幻之搖搖頭:

“不好意思,現在不方便。”

楊一凡合上手中的筆記本,放進背包內。又例行公事地:

“今天先到這裏吧,徐先生,有什麽想起來的事情請和我聯係。”

楊一凡轉身欲走,又被徐幻之喚住:

“楊警官,東西可以還給我嗎?”

“對不起,徐先生,在案件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作為證物,暫時由我們替您保管。再見!”

楊一凡似乎在徐幻之麵前掙回了麵子,離開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

出了故人軒,楊一凡馬上拿出手機給章筱雨打電話。

章筱雨在咖啡館等楊一凡。

等的人不急。

咖啡館裏有的是書,咖啡館主人的品味亦是不凡,牆上的一麵書櫃既是一個漂亮的裝飾,又擺滿了主人精挑細選的各種小說。不過片刻,章筱雨便沉浸在一本線裝的《牡丹亭》裏。

被等的人心急火燎。

約了三天才約上她,卻被單位安排開了大半天的會,到咖啡館的時候,已經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

坐下,喝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楊一凡仍舊氣喘。

為了早見到章筱雨幾分鍾,他開車一路狂飆,憑著刑警對道路判斷異乎尋常的直覺專抄近路,下了車便以衝刺的速度飛跑過來。

章筱雨待他緩過勁,便不鹹不淡地問:

“有什麽事不能發微信打電話,非要跟我當麵說?”

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章筱雨向來不大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