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許叫我公主。”

章筱雨白了徐幻之一眼,認真地說。

徐幻之便也醒悟過來,幾百年過去,如今人們口中的“公主”早已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公主了,而是成了某種曖昧的職業的代稱,連罵人,也要說是“公主病”,他對真正的公主反倒要謹慎地稱呼了。

於是便擁她入懷,答應道:

“是,在下遵命!以後再不叫了。”

又見章筱雨手臂還軟軟地繞在自己脖子上,嘴角微微翹著,嬌嗔地,似笑非笑,便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

外麵的風雨聲在兩人耳畔消失,隻餘下彼此劇烈的心跳。

“咳咳……”

聽得一陣輕聲的假咳,章筱雨紅了臉,尷尬地推開了徐幻之,站起來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去。

童嘉樹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站在一邊,笑吟吟地望著兩人。

徐幻之淡淡地招呼道:

“嘉樹,坐下喝茶。”

童嘉樹便在對麵椅子坐下,視線在章筱雨身上繞了一圈,望住徐幻之,自打龍岩坑聽到徐幻之是從明朝一直活到現在的,他對他除了敬畏,更是起了狂熱的探索之心,因為有幾分畏懼,猶豫著,到今天才來找他。

一開口,便又把他當做老同學一般,用上多年熟識的口吻:

“不好意思啊,幻之,我這不速之客打攪你們了。”

“找我有事?”

徐幻之一麵直白地問,一麵在在童嘉樹麵前放上杯子,給他斟茶。

童嘉樹端起茶杯:

“沒事,沒事,正好路過,就過來看看你。”

又看向章筱雨,斟酌著道:

“恭喜二位,有情人終……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章筱雨不知如何答他,便一笑。心想她看過的肥皂劇裏,長生不老的人若是得知別人知道了他的秘密,為了保密,多半是要滅口的,徐幻之竟然沒有對童嘉樹下手,無非是他心善,或是無所畏懼。

徐幻之毫不客氣地道:

“嘉樹,龍岩坑一別,你怕是每天都在想找我吧?今天終於來了,說是沒事,你自己恐怕也不信吧?”

童嘉樹訕訕地端起杯子,也不喝茶:

“還是老同學了解我啊。”

“說吧,什麽事?”

童嘉樹便說道:

“幻之,你知道我一直在研究明朝文物,在‘冒犯’上也花了不少心血,我近日得知一個關於‘冒犯’的傳說,不知道是真是假,想向你求證一下。”

“它的來曆與我的來曆,你不是已經都知道了嗎?還有什麽無稽的傳說?”

徐幻之淡淡地反問。

又看向章筱雨,眼裏充滿溫情,給她杯子裏加了一點茶。

童嘉樹便有些激動:

“‘冒犯’是朱皇帝命霍家保管的,霍家也一直保管著,這沒錯,可據我所知,它在你手裏曾發生過一點變化……”

徐幻之敏銳地看了童嘉樹一眼,淡淡地道: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你且說來聽聽。”

章筱雨也有些好奇,她知道童嘉樹研究明朝文物入迷,定會比一般人知道得多,便也想聽聽童嘉樹知道金錢豹還有什麽秘密。如此一想,便有些鬼祟地四下看了看,擔心那豹子突然出現。掃視了一圈,所幸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