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便問道:

“幻之,我知道的資料就是這些。”

章筱雨聽完,望向徐幻之,徐幻之對她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她便明白了,有些她想知道的事不能告訴童嘉樹,自是不能此刻就說。

徐幻之便淡淡地對童嘉樹道:

“既是傳說,聽聽便罷了。”

童嘉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下決心說道:

“其實這事並非傳說,當今世上隻有我一人知道。”

章筱雨便一下明白過來:

“童教授,那個小道士是你的先人。”

童嘉樹便默認了。此刻他亦不敢以徐幻之救命恩人的後人自居,畢竟自己的先人曾經動手去殺過徐幻之。

“是傳說又如何?不是傳說又如何?”

徐幻之一問,平日裏能言善道的童嘉樹便瞠目結舌起來,又想起自己上次在東山寺曾經放言對豹子“不感興趣”。不能實話實說,亦舍不得放棄機會,便如喉嚨處卡了根大魚刺,咽不下,拔不出,難受至極。

章筱雨在一旁看到童嘉樹難受,便有些幸災樂禍。

徐幻之已活了幾百年,不求名利,自是無欲則剛,對童嘉樹這種一直在使心機的人,便是一點麵子都不給又如何?

“嘉樹,你要的答案我這裏沒有,你回去吧。”

徐幻之淡淡地說完,便端起茶杯喝茶。

童嘉樹便起身,尷尬地告辭,臨走前又看了章筱雨幾眼。

徐幻之目送童嘉樹走出故人軒,回過頭望向章筱雨:

“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便把童嘉樹不知道的“傳說”的後半部分告訴了章筱雨。

聽完,章筱雨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便笑道:

“以前聽說天打雷劈是對壞人的報應,沒想到你被天打雷劈後還能長生不老,要是別人羨慕你的長生不老,那就請他去被天打雷劈一下。”

徐幻之也笑:

“老道士便是被雷劈死了。”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忽地掠過一道閃電,卻沒有雷聲。

章筱雨便偎進了徐幻之懷裏。

徐幻之摟緊她:“別怕。”

“我不怕,要是能被天打雷劈,能劈成和你一樣地長生不老,能永永遠遠地和你在一起,我寧可被雷劈一次。”

徐幻之便摟她更緊。

“筱雨,過幾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楊一凡坐在車裏。

雨水順著車窗往下流,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蜿蜒的線條。

車子停在秦剛會所的樓下,他緊緊地盯著進入會所大廈的門口,夏目淳一才走進門口不久。

頂樓的會所裏,秦剛站在窗前,雷雨的天氣讓他煩躁不安。

閃電亮起的時候仿佛就在眼前掠過,接著一陣雷聲在空中炸開,他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夏目淳一在這個時候推門走了進來,像往常一樣沒有敲門。

秦剛轉過身去微微頷首:

“夏目先生,這麽糟糕的天氣您不該出門。”

夏目淳一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果盤裏的蘋果咬了一口,斜乜著秦剛:

“秦爺,如今我也喊不動你了,再糟糕的天氣我也隻能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