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筱雨便被他逗得大笑:
“幻之!你怎麽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以前你可是老實人。”
徐幻之也笑:
“我這是與時俱進啊,不然怎麽在這世上混下去?”
黃昏,風大了,溫度降了下來,徐幻之進屋去拿了一條披肩給章筱雨披上。他打開衣櫃的時候,她看到裏麵掛滿的女性的衣裙。她並無疑心,知道那都是他給她準備的。
兩個人依偎一起,坐在露台的長椅裏,喝著紅酒,看夕陽西下,海鳥鳴叫著飛往遠處。
徐幻之胸前的玉佩跌了出來,垂在外套上麵,章筱雨便伸手去抓住,輕輕地摩挲著,看著玉佩上雕刻的花紋:
“幻之,這塊玉為什麽每一世都跟在我身邊?”
“就像我每一世都能找到你一樣……很多的問題都沒有答案。”
徐幻之給章筱雨的杯子裏添了酒,她又喝了一口,便感覺有些醺醺然。
她靠在他懷裏。
“這一世,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嗎?不久後又要分開?”
不久後是什麽時候,她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徐幻之搖搖頭:
“婉兒,我隻知道過去,不能預測未來。”
她更不知道未來會如何,但她亦知道過去是怎樣,一旦相遇,隨時會麵對失去。索性辭掉了雜誌社的工作,一分鍾也不想浪費地要與他廝守。
海倫隻道是兩個普通男女的戀愛,還好心地提醒了她一次,即便是熱戀得難舍難分,讓她也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和時間,否則男人會很快地對她厭倦,又舉了自己之前一次失敗的戀愛例子給她聽。她不知道章筱雨和徐幻之之間的愛隨時要麵對末日來臨。
酒一杯一杯地喝,人便一點一點地醉。
夜深了,章筱雨軟綿綿地倒在徐幻之懷裏。
臨睡前她似乎聽到他低聲地說:
“婉兒,我的命和金錢豹的命是連在一起的,若是……”
他好像還在說什麽,可她的眼皮卻太沉重,他的聲音愈來愈遠,她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他把她抱上床,給她蓋好了被子,合衣在她身邊躺下。
月光透過露台的玻璃窗從外麵灑進來,海濤在耳邊響著,是她想要的日子。隻是隨時都可能改變。如此便是無休止的惡性循環,除非他讓它停止。他卻不知道停止以後結果會如何,所以他不敢輕易嚐試。
章筱雨雖然辭去了雜誌社的工作,卻答應了李蕊繼續把金錢豹的調查報告寫完。這對她來說實在是一件太為難的事,明知道徐幻之以及自己前世的記憶中知道的資料已經足夠多,但是卻不能真實地寫出來。
於是這天接到郵件有人要約她見麵,說是關於金錢豹的消息有料要報的時候,她便毫不猶豫地去了。
到了約定的地下停車場,找到了對方說的車子。
車上的司機是個俊俏的年輕男子。
章筱雨在年輕男子的示意下上了車,坐下便問:
“你說的資料呢?”
年輕男子神秘地一笑:
“這麽重要的東西我哪會帶在身上?你跟我去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