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嘉樹一臉輕鬆地笑道:

“喲,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秦剛看見童嘉樹,鬆了口氣,假意地笑道:

“童教授來了啊,剛才秦某不過是和徐老板、章小姐開了個玩笑。”

徐幻之拉緊章筱雨的手:

“既然玩笑已經開完,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又回頭對童嘉樹:

“嘉樹,凡事有可為有可不為,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拉著章筱雨走了出去。

秦剛便和童嘉樹對視了一眼,童嘉樹從口袋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秦剛,麵色有些不自然:

“秦爺,這是您要的東西。”

“童教授,你放心吧,秦某絕不會連累你的。”

童嘉樹苦笑,放不放心,大家心裏都有數。聽著汽車引擎的聲音,知道徐幻之和章筱雨離開了,童嘉樹心裏便另外打算起來。

片刻之後,秦剛和童嘉樹分別離開那棟破爛的小樓。

小樓裏麵冒出濃煙,瞬間被大火籠罩了。

一路上徐幻之沉默地駕車,章筱雨猜不到他在想什麽,又忍不住地猜測。

她自己是被秦剛那句“難道你就不怕躺在手術台上被切成一片片地研究嗎?”嚇到了。她想,若不是殺人犯法的話,她當真是想當場就把秦剛殺了滅口的。或許她該告訴楊一凡秦剛的下落。

“不要報警,也不要告訴楊一凡。”

徐幻之像是知道她心裏想的什麽,驀地開口說道。

“幻之,我們是不是該換個地方生活?”

章筱雨為兩個人的未來打算著,心裏卻又沒著沒落地擔憂起來,如果是命中注定,那她是不是又要死在他之前?

徐幻之默不作聲,如果是注定了的,換到哪兒生活都沒用。

或許他該下定決心了。

這是徐幻之和章筱雨在一起過的第一個中秋節。

這晚,一輪圓月高懸空中,海灘上的燈光亮如白晝,人們都聚集在高大的瓦塔邊,幾個大人七手八腳點燃柴塊,丟進瓦塔裏,火越燒越旺,火焰從磚塊的縫隙冒出來,直衝上天。

一群孩子圍在瓦塔邊,拍著手奔跑著,追逐著。

稚氣的童聲唱著兒歌,在海灘上縈繞著:

月光光,照地堂,

蝦仔你乖乖瞓落床,

聽朝阿媽要趕插秧囉,

阿爺睇牛佢上山崗喔……

沙灘邊小樹林的空地裏,一張供桌上堆滿拜月的水果和月餅,一個老婆婆焚香拜月完畢,一群孩子圍過來,老婆婆慈祥地笑著,把桌上的供品拿起來分給孩子們,孩子們拿到供品後邊吃邊嬉鬧著跑向瓦塔,老婆婆也顫顫巍巍地跟了過去。

散擺在供桌周邊的小桌子旁,賞月的村民或蹲或坐,喝著茶、小聲說著,大聲笑著,把這個中秋夜過得豐盈而快樂。

徐幻之和章筱雨牽著手,從海灘的遠處走了過來。

一手牽著美女,一手提著木匣子的徐幻之一出現,村民的目光不自覺地便被吸引過去。有的人朝他揮揮手,他便點頭示意。

章筱雨見狀對他耳語:

“你以前經常來?”

徐幻之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