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女人,我想要得到的,不惜費盡一切心思;得不到,寧可毀掉它。我小的時候,有一次鄰居送來紅喜蛋,被我偷偷裝進兜裏。母親責備我幾句,並要我讓給弟弟吃。我掏出紅喜蛋喊弟弟,弟弟喜滋滋跑來伸手接時,我卻猛然使勁把紅喜蛋摔爛在地上,然後揚長而去。母親為這事打我,但無論怎麽用力打,我就是一聲不吭,瞪著兩隻眼。兩天後,我把母親最心愛的頭巾拿到學校廁所,扔進大糞池。這一年我才八歲。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的這種性格愈加突出。周圍人不喜歡我,又怕我,都躲避我。我不在乎這些人,但到了高中二年級,有一個男同學對我的回避,卻使我感到了冷落。

這個男同學就是宋文俊。他白淨,俊秀,個高。在當地廣播電台和縣級報紙上發表過詩歌,深受女孩子們青睞。一開始,我覺得宋文俊並不怎麽樣,但隨著時間流逝,慢慢的不知怎麽就喜歡看到他,甚至懇求宋文俊幫我複習功課來套近乎。但宋文俊象班上的很多同學一樣不願和我來往。

一個禮拜天的下午,我邀請宋文俊晚上看電影,又一次被拒絕了。這極大的挫傷了我的自尊,也激起了我強烈的占有欲。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班上一個叫雯雯的女孩和宋文俊很粘糊,有時避開眾人,結伴出去。我的心裏象發了瘋似的,我認定這就是事情的症結所在。很快,我想出一個主意,給宋文俊寫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說,雯雯和男生交往很多,並曾失過身……效果是預料之中的,果然,沒幾天他們就分開了。

既使這樣,我在以後的校園生活裏依然沒有接近宋文俊的機會。

但後來,還是有一個機會讓我撿到了。

那就是宋文俊落榜了。

我也落榜了,我成績一直差,根本沒打算考上大學。但宋文俊就不同了,成績始終很好,親朋、老師對他期望很高,隻是由於偏科,讓外語拉了分。落榜後,他情緒很壞,茶飯不思。原先追求他的幾個女同學都來安慰他。其中,來得最頻繁的就是我。這時,我已通過在鎮上任副鎮長的二叔在針織廠上班了。我給宋文俊買書和衣物,開導他,並暗地裏懇求二叔為宋文俊在鎮機關找工作。曆年臘月二十九天,我對宋文俊說:“過了年,你到鎮文化站去報到吧。”消沉中的宋文俊,感動得雙眼濕潤了,第一次用充滿柔情的目光望著我,我趁機倒在宋文俊懷裏。這天晚上,下著雨,我主動留了下來,並和宋文俊發生性關係,我很得意地看到,這個被眾多女孩愛慕和追求的宋文俊,終於被我得到了。

我的轉變對婚前苦苦追求宋文俊,而宋文俊一度不曾那麽傲慢這些事懷有怨氣,別人拿這事打趣我,我就更窩火。現在一想,宋文俊又有什麽了不起呢?另外,我信仰在雜誌上讀到的一句話:當一個女人把男人服侍得舒舒服服的時候,離失去這個男人的愛情也不遠了。我要享受一下被愛的滋味,更要完全的控製這個男人的感情。婚後不久,我就變得對宋文俊凶起來了。特別是當我為宋家生下一個大頭小子後,脾氣更大得不得了,稍有不順,便大光其火,摔東西,大吵大鬧,令愛麵子的宋文俊很是苦惱。

為了牢牢地把宋文俊掌握在手心,收拾得他老老實實,我從1993年下半年開始在**上控製宋文俊。我常常一連幾星期不讓宋文俊碰我,夫妻間正常的**也沒有了。宋文俊要勤勤懇懇做許多天家務,苦苦乞求才能得到。望著麵前溫順、服服帖帖的宋文俊。聯想到當初追求他時的往事,我內心深處感到一種特別的快慰和開心。

正當我為自己所使手段產生的效果而陶醉之時,出了一件我意想不到並深為震驚的事,同時也改變了我的命運。

那是1995年3月的一個夜晚。我本來帶孩子回了娘家,但夜裏母親牙疼,各種法子都用了,怎麽也止不住疼。我想起自己家裏還有幾片止痛藥。就騎著妹妹的摩托車回家取。誰知打開屋門一看,我驚呆了,宋文俊和一個女的睡在**。

我沒吵沒鬧,問清那個女的名字和單位後,就放她走了。我也沒理宋文俊,拿了止痛藥又回娘家了。

第二天,我跑到樹林裏木然地坐了大半天。我被昨晚的事震驚了,感到自己五內俱焚。昨晚之所以沒鬧,我是怕驚動了鄰居,這對我也不是光彩事。一整天,我沉浸在被另一個女人奪愛後的醋意裏。那女人是鎮政府打字員,和宋文俊挨門辦公。我決定要狠狠教訓她一頓。

一天下午,我找來幾個小姐妹,在那個打字員經過的路口截住了她, 下自行車,又踢又撕,當時圍觀了很多人。我躲在暗處,看到宋文俊的相好滿身血汙被撕破衣服的狼狽相,嘴角露出了多日不見的笑容。

但是我還不解恨,又使出了我上中學時的拿手好戲,給鎮政府寫匿名信,搞臭搞垮那個打字員。但這回沒奏效。我便果斷地找到副鎮長二叔,說,那個打字員勾引宋文俊,破壞我的家庭,要求處理那個女人。不幾天,那個打字員果然被攆到了水泥廠。

現在,我開始處置宋文俊了。

我做的頭件事就是在一天晚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街上溜噠,挑上順眼的一個男人,什麽也不圖的和他睡了一覺。

接著,我又花錢找了幾個痞子把宋文俊打了一頓。但宋文俊受傷的程度沒有達到我的願望。隻要宋文俊的這張臉白淨、漂亮就還會惹事。我原打算要破宋文俊相的,我情願陪一個醜男人過一輩子,也不能容忍一個漂亮男人傷害我,痞子們考慮到我始終能象婚前那樣溫矛,宋文俊也不會出事。

但我是個占有欲、報複心極強的女人,隻要得罪我,決不善罷幹休。

1996年春天,我上班的那個針織廠倒閉後,到鎮機關招待所上班。一天晚上,我值夜班,獨自無聊地坐在值班室看電視,十點鍾有個人找我來閑坐。

這人和我同姓,叫李鈞,從南方來,住進招待所十多天了。我隻知道他做生意,具體也不清楚他做什麽生意。人看上去年齡比我還要小,長相秀氣,戴眼鏡,說話文質彬彬的。有時,他到服務台打電視,兩人就閑扯幾句,還送過我一兩件小禮物。

我值班的這天晚上,兩人閑扯了個把小時。後來不知道怎麽就扯到書上。李鈞說,他新買了一期《女友》,內容挺好。

我想看,跟他去房間拿。雜誌在一遞一接之間,兩人的手就粘到一塊去了。

自從宋文俊出過那事以後,我和宋文俊的關係一直僵冷,很多天不住在一起了,我很寂寞。不由自主地就和南方人李鈞滾到了**。

完事後,李鈞對我說:“你很老練,又會辦事,在招待所真是委屈,不如幫我跑生意吧?做生意,你肯定行。”

我當時聽了心裏一動,倒不是要做生意掙大錢,主要是我在宋文俊身上的那股惡氣還沒出完,我不得不再大整他一下。不如跟這個南方人出走,結結實實的給宋文俊戴上綠帽子,讓全鎮人都知道,讓宋文俊抬不起頭做人,反正對不起人的事是宋文俊先犯的。

於是,1996年3月17日,我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就跟著姓李的南方人走了。走前,我給宋文俊留了紙條,我說,不要找我,早晚我還會回來的。長這麽大,我還從來沒出過遠門,坐了一夜火車,一下車,我就暈頭轉向了。李鈞對我說,他的一位親戚在鄉下,他打算去親戚那裏聯係水果貨,我同意了。我一直覺得他年齡比我小,很文氣,不象一般生意人那樣奸滑,又是南方人,等我出完氣以後也好擺脫他。我不想和宋文俊離婚。接著,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出租車,我們才來到一個小山寨,七拐八拐地走進一戶人家。喝了兩杯茶後,沒過多久,就感到困,明知是生處不能睡,但就是控製不了自己,也是不知這茶裏放了什麽。當我一覺醒來時,卻不見了李鈞,人家告訴我,李鈞把我賣了……”

我被拐賣後,又多次被轉賣,幾次逃跑未成,受盡折磨和強暴。一年零三個月後,才被解救出來。

我是1997年5月2日回家的。一路上鎮上認識我的人竟沒有一人跟我說話,都看怪物似的瞅我。我的娘家人也都指責我。回到原來的家已是人去屋空,宋文俊已重新組建家庭。七歲的兒子已略懂世事,對我也很冷淡。我完全的絕望了,精神時而出現昏亂、古怪,有時歇斯底裏。我仇恨那個南方人李鈞,但更仇恨宋文俊,我認為自己的一切都是宋文俊造成的,宋文俊是罪魁禍首。我要讓宋文俊死,讓我和宋文俊共同所生被宋文俊視若命根的兒子也死,讓宋家斷子絕孫。1997年趁宋文俊一家無人之際,潛入其家,將毒鼠靈撒進宋家米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