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蘇綿綿就病了。

高燒三十九度,渾身無力,她哀淒地躺在宿舍**,雙眼放空,隻覺得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比她還慘的人了。

“聽人說相思也是一種病,綿綿,看來你對白燁池相思過度了。”舍友張默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不過,經過今天上午的事情,白燁池應該對你有了一個比較係統的認識,你是徹底的沒戲了,還不如化失戀為力量,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她說著,已經將剛買來的感冒藥拆開,拿出兩粒遞給蘇綿綿,“趕緊把藥吃了吧,明天還要高數考試,要是這學期你再掛科,明年你也不用畢業了。”張默林雖然危言聳聽,但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表情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蘇綿綿的心更加沉重了,她淒淒慘慘地接過張默林手中的兩顆白色小藥丸,正準備放在嘴裏,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默林,這是什麽感冒藥,怎麽這麽大一顆?”

“門口藥房正在搞促銷,說這個是特效藥,感冒發燒一吃就好,你別看它體積大,那是因為藥材多,見效快。”張默林說得一本正經,末了,又抓起桌上的高數自顧自複習起來。

蘇綿綿“哦”了一聲,不疑有他地將藥吃進了肚子裏。

當天晚上,蘇綿綿拉了一夜的肚子,雖然第二天她的燒是退了,但是整個人就如同一灘爛泥一般毫無力氣。

最終,還是在張默林的“扶持”下走進了考場。

蘇綿綿暗想,今天的高數必然是要掛了,可是剛拿到試卷,她的目光往題目上微微一掃,整個人就徹底震驚了!

那些以前看來就像是天文數字的高數題目,如今竟然像小學數學題一樣簡單,甚至一看見題目,一串跟題目相關的公式就鑽入了蘇眠眠的腦中,她根本不用打草稿,答案就在蘇綿綿的腦中蹦了出來。

蘇綿綿覺得今天的自己簡直有如神助,平時兩個小時根本做不完的高數試卷,如今隻用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完成了。

她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功,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上講台交了試卷。

“蘇綿綿,你等一下。”才走到走廊上,蘇綿綿就被從考場裏追出來的高數老師叫住了。

高數老師姓王,因為刻板又嚴厲,因此同學們都管他叫王叫獸,蘇綿綿因為高數成績差,平時沒少被王叫獸叫到辦公室裏批評,如今被他叫下來,蘇綿綿隻覺得腳下一軟,整個人隨時隨地又要歪倒。

“老師……我寫完了交卷了,您……您叫我是有什麽事嗎?”蘇綿綿低著頭,戰戰兢兢的樣子讓王叫獸更加懷疑,他打量了蘇綿綿一會兒才道,“你先去我的辦公室坐一會兒,一會兒等其他同學考完了,我來找你。”

“啊?”蘇綿綿在心裏叫苦不迭,本想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可王叫獸已經重新走進了教室裏。

蘇綿綿苦兮兮地來到了王叫獸的辦公室裏,隻覺得自己真的倒黴透頂,平時掛科了被王叫獸批評也就算了,為什麽提前交卷了還要被約談?她一邊在心裏唉聲歎氣,眼睛一邊在不大的辦公室裏四處亂晃著。

很快,擺在架子上的一個老舊魔方便印入了蘇綿綿的眼簾,那魔方跟市麵上賣的魔方不太一樣,上麵的小方塊比一般的魔方多許多,而且組成魔方的小方塊不隻是正方體,還有許多長方體夾雜其中。

“這好像是個高階魔方,原來叫獸還有這種愛好?”蘇綿綿奇怪地嘀咕著。

她其實對魔方並不感興趣,之所以對它有所了解,一是因為弟弟蘇欽重從小就是魔方愛好者;二是他暗戀的男神白燁池也是魔方達人,據可靠消息來報,白燁池畢業後開了一個魔方研發工作室,一心從事魔方的開發工作。

蘇綿綿曾經想過,如果自己學會魔方,或許可以引起男神的注意,然而這小小的玩具看著簡單,玩起來卻不容易,以蘇綿綿有限的大腦容量來看,她一輩子都玩不好,所以接近男神的計劃也是無限延期。

蘇綿綿重重歎了口氣,本想把魔方順手放回架子上,就在這時,魔方上五顏六色的色塊忽然變成了無數的字母和數字竄入了她的腦海裏,緊接著,一些奇怪數字和字母就拚湊成了一串她從未見過的公式。

蘇綿綿奇怪地皺了皺眉頭,她下意識的根據腦中忽然形成的公式,慢慢的撥動著手中的魔方。

也許是因為太過專注了,蘇綿綿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本來還在前進中的一抹修長身影忽然停住了腳步。

白燁池有些吃驚地看著蘇綿綿手中的魔方。那並不是市場上常見的普通魔方,而是並未推放到市場上的高階魔方,是由王教授自主研究設計的,公式複雜不說,還原的難度也極大,就連白燁池也用了不少時間才能推算出它的公式。

他從未曾想過,在紅山大學裏,除了王教授以外,還有學生能還原這種魔方。

白燁池眼眸微閃,震驚於蘇綿綿的能力,他第一次仔細打量起一個女孩,可惜那個女孩是側對著他,白燁池看不清她的麵容,手下意識地抬了起來,已經準備輕輕敲響麵前的房門,就在這時,前方一個身影匆匆地跑了過來,招手讓白燁池趕緊過去。

白燁池最後看了一眼辦公室裏的女孩,這才轉身,朝著前方的走廊大步走去。

蘇綿綿自然不知道剛剛發生在走廊上的事情,她顫顫巍巍地看著被自己還原的魔方,內心如翻滾的江河,奔騰不息。

她好想問一句自己,我是誰?我現在在哪裏?剛才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她一個魔方手殘黨居然把魔方給還原了?!而且還是那麽難的高階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