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華影想了想給江聲打了個電話,卻無人接聽最後轉到留言信箱,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濃烈。

不一會兒,手機響起來,她立即接通了電話。

原來是季恬的幼稚園的老師打來的電話,季恬一直是由保姆和司機接送,老師說今天是季恬的媽媽來接,要和華影核對一下信息。

華影莫名其妙地想季恬的媽媽不是自己嗎?

電話裏插進一個聲音,直接地說:“我來和她說。”

然後聲音響起:“你好,我是莊瓔。”

華影頓時想起來,這是季白和季恬的生母,季海的前妻,她禮貌而客氣地回答了:“你好,我是華影。”

對方並沒有和她多做寒暄,隻說今天來接季恬和季白聚一聚,幼兒園需要華影的首肯。

人家母女團聚,華影當然沒有異議,立即答應了。

對方利落道謝掛了電話,言語中有種不覺明厲的幹練。

夜晚的時候,一輛保姆車駛入季家老宅,

華影出於尊重和禮貌,還是到門口迎接了。

司機將車門打開,先走下了一個極瘦的女子,不是那種骨瘦如柴的瘦,而是充滿麻利的瘦,敞開的大衣,衣服全部紮在白色牛仔褲裏,同一牌子的皮帶和包包,

華影也是這個牌子的忠實粉絲。

她頓時感受到了對方的氣場,攏了攏長長的毛線衣。

華影在新聞上偶爾也看到過莊瓔的消息,北方企業家的女兒,國外留學哈佛商學院畢業,回國嫁給了季海,不知是因為理念不合還是感情不合,和季海離了婚,很快又嫁給了一個美國的企業家,在國外風生水起。

現實的莊瓔比新聞中看起來要顯得年齡更大一些,但眼睛很利,看起來天生就不是和煦的人,反而臉上有種“你要是蠢就別和我多說一句話”的不耐煩感覺。

華影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走過去。

華影與莊瓔點頭,不知為何,兩人並沒有握手的打算,也沒有寒暄。

莊瓔打量著華影身後的季家老宅,皺了皺眉,臉上閃過嫌棄,開口:“這房子都住了幾代人了,現在市區的大平層那麽多,又方便,也該換換了,真是夠嗆。”

華影有種感覺她自己也被包含在老宅裏的嫌棄,不緊不慢地回答:“我倒不覺得,房子雖然外觀老了點,裏麵做了翻修,環境也安靜,老房子也是有感情的。”

莊瓔這才轉回眼打量了下華影,她打量人的目光帶著精明和盤算,

“反正季海現在也不在了,這次我回國,想把季白和季恬帶走。”

看得出來,莊瓔完全沒有耐心幹脆直接開口。

華影心裏反倒鬆了口氣,明刀明槍好過暗箭難防,她笑了一下:“我倒是無所謂,看她們自己的意願,他們願意留下來,我還是像現在一樣做監護人,如果他們選擇走,也還是是季家的子女。”

華影深知莊瓔這樣的女強人以讓別人怕自己為驕傲,一見麵就氣場全開,嚐試用自己的氣場威懾你,讓你緊張,一緊張就不由自主被她控製,受她擺布了。

可惜她算盤打錯了,華影才不吃這套,華影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越是這樣的人,越是要擺出你想都別想的架勢。

四目相望,頓時戰鬥的花火四起。

這時候季白牽著季恬走下車,季白不耐煩地開口:“媽,我不是說自己會考慮。”

莊瓔轉身對季白立即變臉,速度之快讓華影驚訝,

莊瓔十足的慈母:“好好,你也大了,自己考慮,但是美國那邊SAT你要早點準備,學校申請也要看一看了,媽就你一個兒子,都是為你好。”

季白揮揮手,即使不耐依然好生回應:“知道了,你不要操心。”

華影心中默默吐槽自己親媽就是不一樣。

莊瓔深情擁抱了渾身是刺的季白,看了眼小小的季恬,頓了頓,蹲下來,抱了抱季恬,和藹地拍了拍季恬的頭:“恬恬,和媽媽說再見。”

季恬依舊不大說話隻是抱著小書包。

不知道是不是天黑,華影的錯覺,莊瓔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華影走過去,牽過季恬,感受到季恬的小手在自己掌心。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季恬那麽可愛,要是給她帶走,她該有多不舍!

季白嘛,那麽大個人了,哪涼快去哪吧。

莊瓔還在叮囑季白:“學校吃得怎麽樣?營養夠嗎?學校住不慣就搬到我這裏……”

這時門口有燈一閃而過,江聲走了進來,看到莊瓔微微驚訝,喊了聲:“瓔姐。”

莊瓔對著江聲倒是客氣,笑了笑開口:“好久不見,你也回來了?”

江聲點頭,看了眼華影,眼神中似乎有些安撫,月光一般拂過,

華影煩躁的火焰終於壓下去點,她差點就要衝上去抓住江聲的脖子問為什麽為什麽了?

接著,江聲轉頭對莊瓔開口:“瓔姐,我想和你談一談。”

莊瓔點頭:“正好,我也想找你。”

兩人上車離開。

華影感覺又要壓抑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了。

季白走到華影麵前,揚了揚鼻孔:“進去吧,你放心,我還是會考慮在國內念書的。”

“放心個P!”華影氣得踢了踢門口的石墩。

夜深,華影敷著麵膜躺**刷手機,死活都看不進去,她氣自己不爭氣,不就是睡了一個男人,這般患得患失。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江聲的聲音傳來:“你睡了嗎?”

華影一下子翻身坐起來,沒好氣回答:“睡了!”

門外沒有了聲音。

華影真怕江聲走,一下子跑過去拉開門,果然人還在外麵。

江聲也被華影嚇了一跳,一張敷著麵膜的臉,長衣長褲睡衣,看到華影光著腳丫,他秀氣的眉皺了皺:“去穿鞋子。”

華影擺擺手:“又不冷,你找我幹什麽?”

她傲氣地抬著下巴,可惜在江聲眼裏智能看到敷著麵孔的鼻孔。

江聲幹脆把華影抱起來,將她放到**,再一條腿跪地半蹲著彎腰為她穿上毛絨絨的拖鞋,握著華影腳踝的時候,江聲心神一**,立即快速幫她把鞋套好。

華影氣已經消了一半,用拖鞋蹭著他因為半蹲而緊實的大腿,嘴裏還是不消停的:“我又不是來了大姨媽,你那麽緊張幹什麽?”

江聲頓時紅了耳朵,

華影繼續說:“你也不要有什麽心理壓力,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我又絕對不會賴上你,你不用嚇得逃跑吧,這樣很打臉的,再說要逃跑也是我逃跑啊!”

江聲皺了眉頭,不解:“逃跑什麽?”

“始亂終棄,人走茶涼,過河拆橋,殺雞取卵……”,華影掰著手指列舉。

江聲有些頭疼,打斷她:“飛機殘骸找到了。”

“什麽?”華影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江聲解釋:“季海哥出事飛機的殘骸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