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家路窄,華影能輸給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輸給莊瓔,摩拳擦掌準備上台,卻被江聲擔憂地拉住。

華影對江聲安慰一笑:“放心,玩我可是天下第一!”

那一邊,莊瓔已經選好了位置。

華影莞爾一笑走過去,為自己鼓了鼓掌,她沒有像莊瓔一樣端著,人美又有親和力,頓時很多人一起為她鼓掌。

江聲看著周圍一個個的完全拋棄形象在使勁呐喊看熱鬧的名媛紳士,再看看長桌一邊是莊瓔一邊是華影,殺氣騰騰,他很是頭疼。

猜拳決定誰先投,華影一不小心輸給了命運之神。

莊瓔正準備投球,突然皺眉放下手,

“等一下,”莊瓔說:“咱們又不是大學生派對,喝啤酒也太LOW了,不如全部換成名酒好了。”

她拍拍手,立即有人將塑料杯裏的啤酒全部換成了紅酒,XO,白葡,茅台……

五顏六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危險的光,

“華小姐,不是玩不起吧?”莊瓔像吐信的毒蛇一般,挑釁地瞧了眼華影。

華影一笑,偏頭眨了眨眼:“怎麽會呢,莊姐願意怎麽玩,我都奉陪到底。”

莊瓔冷笑著抬起幹瘦的手臂,小球噗通一聲,曲線拋入華影麵前放著半杯茅台的塑料杯裏。

華影心裏隻想罵娘,輸人不能輸陣,抬手將酒一飲而盡,微微一笑,手一翻,杯口朝一下,一滴不剩。

她唇上水澤明豔,眼睛更是亮得不可方物,明明是她先輸,卻得到了眾人的鼓掌。

這一次輪到華影投球,

華影也叫來服務生,不一會,她手上拿著兩個小球,

“一個一個投太慢了,耽誤其它的人,不如我們一次投兩個?”她吐吐舌頭,“莊姐不會玩不起吧?”

原路地把話拋回去,

莊瓔咬牙:“當然不會。”

華影一笑,一前一後,快速拋球,她手臂在燈光下白細發光卻緊致有力,舉手投足像跳尊巴一般,小球一前一後落在盛著茅台和紅酒的杯裏,

又是一陣轟動,江聲鬆了口氣看著華影在人群中亮晶晶的眼睛,對她的酒量十分擔心,然而她的一舉一動卻又每每出乎意料地牽動著他的心。

莊瓔喝完也不甘示弱地投了兩球,皆中,

所以說永遠都不要小瞧女人的報複心,華影和莊瓔兩人一步都不肯退讓,沒有一次落空,節奏完全是對方的球一拋下,這方拿起酒杯就幹,幹完繼續拋球,

本來酒的度數就高,又是混著喝,華影哪裏比得上莊瓔這種在酒桌上談生意的女強人,精神有些渙散,然而她卻死活不肯認輸,手指微微扶住桌邊,支撐著自己,還要擺出迷人的微笑,幸好她戲劇專業對表情管理很有一套,還沒有一個人看出她醉了。相比對麵,站的像竹竿一樣,麵無表情的莊瓔,華影就惹人憐愛得多了。

很快,就到了雙方麵前隻有最後一杯了,因為一開始華影猜拳的失敗,莊瓔占了先機,

華影隻覺得周圍的聲音像海浪一般一會近一會遠,她完全無意識地盯住莊瓔拋出的球,然而球卻高高地直擊她左眼而來。

華影是想躲的,可是她撐住桌子的手死死捏住桌邊,她知道她隻要鬆手就會倒在地上,這種打臉的情況是她不能允許的,她隻有偏了頭閉上眼睛。

誰知她隻聽到風聲,卻沒有被擊中,睜眼一看,是一雙白淨而熟悉的手,擋在她的眼前,

她是有多熟悉這雙手啊!從被嫌棄到一次一次地被這手握住……

江聲歎了口氣,攤開手,掌心躺著一隻黃色小球,

他彎腰在冷水桶裏洗了洗小球,放回華影的手心。

華影隻覺得江聲的手似乎捏了捏自己,她握住小球,球麵沾了水,冰冷而潮濕觸感貼在的掌心,讓她多了幾分清明。

莊瓔因為想報複她而失誤,反而讓華影多了一次機會,

然而也並不簡單,莊瓔麵前的酒杯角度十分刁鑽,靠在桌邊,一小心球就會掉到桌下,

華影吸了口氣,劍走偏鋒,向旁邊投球,

球擊中了靠在桌邊孟驚濤的胸膛,卻反彈進了莊瓔麵前的酒杯。

全場一陣歡呼,莊瓔和孟驚濤的臉色略微尷尬,卻很快恢複,

兩個都是老狐狸,一個冷冷離開,一個跟著眾人鼓掌。

看到沒,這才是終極的報複!

華影靠著興奮強撐著自己,站了起來,昂著優雅的脖子,揮了揮手,帶著女神範小步離開。

然而,這把興奮並不能支撐她多久,她也喝了十五大杯混著的酒,已是強弩之末。華影私下走出房子就不行了,快步走到榕樹後麵,靠著樹幹閉上眼睛喘著熱氣。

就當她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住,滑下樹幹的時候,卻被一隻有利的臂膀攔腰扶住,

華影戒備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江聲關切的眸子,她立即就放鬆了自己,伸出手環住江聲的脖頸。

別墅裏傳來歌唱聲,喝彩聲,而後院卻靜得出奇,隻有地上亮著星星點點的小燈,

華影放心地抱住江聲,眨了眨眼睛,嬌氣地問:“你看到沒,我剛才大殺四方,帥不帥?”

江聲眸裏的倒影隻有華影,他真的是搞不懂一場無聊的遊戲,為什麽要豁出命地比賽,倒頭來把自己弄得那麽慘,贏了又能證明什麽?

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輕輕說:“帥。”

華影閉上眼睛,安心睡個酣甜。

江聲彎腰抱起華影,輕手輕腳怕驚擾了公主的美夢。

出門的時候,他撞見莊瓔。

比起華影的狀態,莊瓔就非常穩定,隻是在控製情緒上沒有平時那麽冷靜,她看到抱著華影的江聲難掩驚訝。

“你這是幹什麽?”莊瓔攔住江聲問,

江聲微皺了眉頭,他對於莊瓔還是尊重的,回答:“送她回去。”

“你別忘了,季海的死和她有關,他們兩到底什麽關係誰都不知道!”莊瓔皺著眉提醒江聲,

她厭惡華影,甚至有一份自己絕不會承認的嫉妒,這樣的女人,隻需要靠美貌就輕而易舉地得到了全世界,憑什麽?

江聲轉身,正視莊瓔,

莊瓔又能想起初見江聲時的模樣,安靜而俊美的少年,一雙眸子聰明得發亮,仿佛什麽都看清又似乎什麽都不關心,她其實和江聲話並不多,偶爾在季海麵前關心一下,她總覺得江聲知道自己背著季海幹過什麽。

現在,在江聲清澈的眸光裏,莊瓔感覺那種懼怕又回來了,她移開眼神,躲閃著。

江聲轉身,他先將華影小心翼翼地放在車上,調整她的頭讓她舒適地靠在椅背上,

最後,他按住車門,沒有回頭,開口:“不要欺負她。”

莊瓔臉色蒼白,清楚地知道這是江聲給自己的警告,他沒有叫她瓔姐,因為如果有下一次,就不會顧慮她的情麵。

江聲坐進車內,關上門,車絕塵而去。

莊瓔回頭,正好看見一個男人舉著杯子一副看好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