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老宅位於寧城最有名的富人區鍾山郡裏,外麵是寧城最頂級的會員製高爾夫球場,裏麵是獨棟的別墅區,每棟都自帶私家雙排車庫,花園和泳池,獨門獨戶的車道確保有著私密空間。而且這裏的房子也並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而是每個大佬推薦,經過審核投票大家都願意你做鄰居才可以有資格購買,然後你就有資格再去投票別人。

在這樣一所名副其實的豪宅裏,華影居然失眠了。

她認床,很想回到她那兩百二十平一人居的公寓裏,看看在她身邊睫毛長長像個小天使一般的季恬,她歎了口氣起床。

季家的大宅靜悄悄,季白住校,傭人們也沒有起床。

華影抱起她隨時都帶著的瑜伽毯,找了半天,瞄到了後院的泳池,決定去做個拉伸。

她每天都有練功的習慣,即使在拍片時期,也要維持身體的緊致。

淩晨五點,天霧蒙蒙的,將亮未亮,後院的燈照在泳池的水麵灑下清恍恍的光。

一切都像被籠罩在蛋殼裏。

泳池邊的椅子上平整的疊放著一塊大毛巾。

華影不由再次讚歎季海家連傭人都是這樣訓練有素,她拿起一塊毛巾鋪在瑜伽毯上。

院牆外的綠枝上已經傳來鳥鳴,脆生生的。

華影坐瑜伽毯上,盤膝,閉眼,深深的吸了口氣。

肺腔中吸入新鮮的空氣,她舒展眉心,頭一次對住在這裏的決定生出了樂觀的心理。

突然,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華影嚇了一跳,睜眼一看。

前方泳池,一個身影破水而出。

華影尖叫一聲。

那個身影一愣,撐著泳池邊緣一躍上岸,轉身。

原來是他。

江聲將濕漉漉的頭發向後撥開,露出額頭和眼睛。

華影這時候才發現這個人原來有著漂亮的鳳眼。

他將將好站在泳池反射的粼粼的光裏,身上攏著暖絨絨的光環。

他抹了抹臉,水滴流過下巴,白皙的胸膛,滾過薄薄的腹肌,蜿蜒而下。

了解江聲的人都知道他不做任何運動除了遊泳,所以他並沒有糾結的肌肉,隻是緊實的肌理。

華影咽了咽口水,頓時臉上開始熱起來。

突然又反應過來,華影跳起來指著他。

“你,你,你想幹什麽?”

“你踩到我的毛巾了。”

江聲站定麵前皺著眉看著華影,他眼神盯著華影腳丫子踩著的毛巾。

華影莫名其妙的低頭看了看毛巾,突然有點心虛的挪開腳丫。

“這浴巾也沒寫你名字,我哪知道是誰的,喏,還給你好了。”

她低身要去撿浴巾。

他皺著眉頭盯著毛巾。

江教授在這個世界上能容忍很多事情,唯愚蠢和髒亂不能忍。

清晨的涼風中,他渾身掛著水珠,一臉糾結,最終下巴微收,舍棄。

“不用了。阿伯特愛因斯坦說過有兩樣東西是無止境的,茫茫宇宙和人類的愚昧,但是隻有後者我能肯定的確如此。現在,我很讚同他的話。”

華影在思考,愛因斯坦說的這是什麽鬼?

江聲已經滴著水轉身離開。

華影愣了愣,所以她這是再度被嫌棄了?

她雙手圈住大聲喊:“喂,那你一定是沒有聽過魯迅說過裝逼被雷劈!”

***

華影被氣得半死才從張阿姨的口中得知江聲從八歲起就跟著季海一家住在一起,直到十三歲出國念大學,季海還一直留著他專屬的房間,

重點是,什麽樣的怪物才會十三歲就念大學了?

想想她的十三歲,特長生的她沒有在學校待多久,倒是有上不完的舞蹈課,那時候她壓著腿看著窗外的綠樹,最大的夢想是可以來個香草冰淇淋。

真是不一樣的人生。

華影和李彥抱怨的時候,被李彥一頓批鬥。

“我的大小姐,律師不是說了你有監護權,他有監管權,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家,不住這還怎麽監管?”

華影抱著頭不肯接受著殘酷的事實:“很這種人生活在一起,我每天會呼吸不順憋死的!”

那一頭李彥熟知華影雷聲大雨點小的脾氣:“想想你的百分之五股份!”

李彥不緊不慢的邊查收郵件,突然瞪大的眼睛:“姐,公司說你的剩下百分之七十的贖身金還沒有打到。”

原來華影一直想脫離演藝圈,無奈親娘和經紀公司萬嘉影業簽了二十年的賣身契還有十年到期,這說來又是一筆爛賬,好不容易遇上季海這個王老五願意為她出巨額賠償金贖身,華影立即宣布退出。

季海生前以她為海聲集團代言的名義支付了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按理必須在這兩天打款過去,誰知出了意外,華影以為已經打過去了,轉眼一看,還有三天就到最後期限了。

華影詢問了季海的第一秘書麥克,一向長袖善舞的麥克吞吞吐吐:“夫人,江總暫時取消了打款……”

華影憤怒的掛了電話直奔海聲集團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