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多待了一周後,藍月順利的返回了紐約。
早晨八點,她睡到自然醒起來了,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鮮奶,顯然這屋子隻有她一個人,男主人早就去上班了。
她請了兩天的病假,今天是該上班的日子了,不過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穿上大方得體的職業裝,而是選擇了休閑的襯衫裙。
公司的人看到她就像往常一樣熱情的招呼著,她也禮貌的一一回應,不過比起平常她總是一副冰山臉,今天的她卻意外的展示著自己的笑臉,讓那些平常酸她的員工也愣了一下。
沒了李秘書在座位上,來到頂樓的路似乎也變的通暢多了。
藍月拿出那張許久未用的識別卡,刷在感應區,辦公室的門‘滴’地一聲開了。
“我在開會,現在沒空!”
正在和艾瑞克商討事宜的靳軒宇,一看到她出現就連忙命令道。
“抱歉,我先到外麵等你們。”
藍月嘴裏說著道歉的話,但她的語氣卻十分堅硬。
“總裁,我們也討論的差不多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旁觀者的艾瑞克發現了這奇怪的氣場,所幸抱著資料起身告辭。
“人都走了,你可以進來了。”
靳軒宇怒視著不配合自己的艾瑞克,後者馬上就開溜了,,他也隻好叫藍月進來。
靳軒宇推著輪椅來到沙發前,看著坐在一旁的藍月,怎麽她的臉色還是這麽蒼白憔悴。
“你……身體好點了嗎?”
她一回國就立馬跟自己請了兩天病假,說是水土不服,現在看她的樣子這兩天身體根本就沒什麽好轉,還是和回國的那天一樣。
“謝謝總裁的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藍月輕巧地往沙發外挪了挪,瞬間拉開了和靳軒宇相隔的距離。
靳軒宇見她閃的遠遠的,對他說話的語氣就像對待陌生人似的,也不再逼問她了。
“總經理這麽著急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他給藍月倒了杯溫開水放在她麵前,但她絲毫沒有要喝的意思,於是他隻好直接問她來找自己的目的。
“今天我來公司隻有一件事,那就是這個。”
藍月從皮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我正式向你提出辭職,從今天開始我也不再是總經理了。”
“辭職?嗬~這麽快就投降認輸了,當初說好要證明給我看的那副士氣去哪了?”
這封辭職信來的太突然,靳軒宇心裏突騰了一下,但他又立馬恢複冷靜,以譏諷的語氣回敬她。
“總裁,用激將法是沒有用的,我心意已決,以前我說的那些話你就全當我是在亂說一氣好了。”
藍月嚴肅的說道,她知道靳軒宇肯定會這樣回擊她,但她已經決定了要徹底脫離他。
“沒想到你竟是這麽懦弱的人,不過……我會給你新的機會,所以這封辭職信我可以當做不存在。”
靳軒宇拿起辭職信立即將它撕個粉碎,他不準,她憑什麽可以就這樣輕易退出,他絕對不允許。
“無所謂,我的計算機裏還有備份,我可以再打印一份給你。你要是再撕掉,我就再打印,你要是不嫌手酸的話,你就繼續這麽做吧!”
藍月裝作一臉毫不在乎。
“你真的想辭職,真的舍得拋下你手裏的權利?”
靳軒宇眼中燃燒著怒火。
“對,我舍得。應該說從一開始我就對職位和權利沒有留戀過。若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進公司,而今天我要為我自己,換的我原本的自由。”
藍月無情地直直瞪視著他,。
“你的自由?你以為天逸財團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靳軒宇急忙推著輪椅過去攔住她,逼迫著藍月回答。
“正是因為知道這裏不是任由我來去自如的地方,所以我在為我當初的錯誤決定在懺悔。我錯了,因為我想的太天真了。”
她無力地微笑道。
“我不同意你的辭職請求。”
“為什麽不同意?我走了,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嗎?”
她不懂,既然一開始就反對她進公司,為何在她願意放手的時候他又這樣阻攔。
“因為你答應我的證明根本就沒有做到,而且還賠上了我的得力助手。”
靳軒宇又恐懼又生氣。
“李秘書的受傷和我沒有關係。況且,你已經不擇手段的得到了藍氏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成為了最大的股東。就憑這一點,我恨你已足矣。”
藍月坦然地說明。
“我不是不擇手段,事實上藍氏的這個坑是你爸爸求我填上的,你不也是拿了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嗎?”
剛開始他的確是想利用藍啟生逃稅的這個漏洞,想讓藍氏表麵上和他合作達成協議,逼出背後的那個人。
不過在藍氏決定拋售股票後的第一天,藍啟生的助理Jason過來找他,說是執行總裁的決議,將藍氏過半的股份和資產全部移交給他代理,還將一些產權證明文件也給了他。
原因就是這次的殺人事件引起的餘波,招來了那些相關的部門要徹底查處藍氏企業的經營。
原本他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的,但奈何他爸爸念及老友之情,最後他隻好遵從父命接下了藍啟生贈予的股份。
“你騙人!他怎麽可能會把藍氏交給你代理?”
藍月又驚又恐,根本不知道藍啟生的原本立場,何時做了這麽大的逆轉。
“是他主動找上我的,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靳軒宇微笑道,並不後悔自己告訴她這些,反正她早晚都要知道。
“問,我當然會去問,我等會就去警察局接爸爸回來。”
藍月倒抽一口冷氣,但看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信任的天平也開始往他那邊倒了。
殺害Alex的凶手已經被警方抓捕了,同時也還徹查出這個凶手也是導致李子玲住院的人。
因為Alex是他手裏訂貨最多的客戶,每次都是交錢不手軟的人但在最近幾次的拿貨中,卻頻頻欠款,而且還錢的時間越來越慢,於是這個毒販就開始找上門威脅Alex。
不過Alex根本就不把這件事放在眼裏,根本就忽略了這個毒販早就盯上了他和身為前女友的李子玲。
所以在他倉促的逃離酒店的監控時,剛好坐上那輛被歹徒動了手腳的車輛,而李子玲住所起火也是這幫人所為……
總之一切真相大白,真凶也落網,被無辜受牽連的藍啟生也終於洗清冤屈。
拘留了十四天的藍啟生,在今天終於得到無罪釋放了,不過他已經要求警察局禁止記者采訪了。
Jason和藍月早就在門口等著他出來了,一見他走過來,藍月連忙遞上臨時買過來的豆花,讓藍啟生喝了驅走黴氣。
“回公司。”
一上車藍啟生就命令道。
“爸,你才剛出來,不先回家休息嗎?”
藍月驚呼著。
“Jason先送小姐回家,然後我們再去公司。”
藍啟生直接略過她的話,對司機座的Jason說道。
“爸,你真的將公司股份贈給軒宇,然後將產業交給他代理了嗎?”
她滿腹疑惑,希望父親能給自己一個明確的回答。
“暫時是這樣,所以等下我就是要回公司宣布這件事。等風頭過後,我再從他手裏接過來。”
這是他的考量,裘恩那小子雖然幫了他,但他並不想讓裘恩坐享其成就這麽順理成章的分走自己的利益。
與其被裘恩卷走公司的股份,那倒不如將公司直接交給靳軒宇打理,這樣等他重新接手的時候,藍氏企業的結構依舊穩定如初。
“我知道你很好奇,但你聽我的,藍氏企業除了我藍啟生,任何人都別想得到。”
鄭重其事的說完後,藍啟生疲憊的閉上眼不再理會她。
上海秦家大宅
“你在做什麽?”
葉金枝才剛進兒子房間,就看到他手裏的那份熟悉的文件。
“媽!我希望你以後能尊重我,進門前請先敲門。”
看到怒氣騰騰的母親,秦亦呈依舊沒轉身,仍專心整理著手裏的東西。
“這個不準你給她,她早已經不是秦家的人了。記住,你奶奶走了,現在整個秦氏都是屬於我們一家的。”
葉金枝放下手裏的水杯,一把從他手裏搶過那些代表著巨額資產的文件。
“律師已經公布了奶奶的遺囑,相信媽也聽的清清楚楚,屬於小月的那一部分我們誰不能動,這是奶奶的遺願我們誰都不能違背。”
“我不管,藍月那丫頭不是已經拒絕了嗎?既然她拒絕了就是不要,不要了就是我們的。”
葉金枝死死的將文件拽在手裏,憑什麽要給那個丫頭,她已經嫁人了還要過來和她分家產。
“媽,如果你毀了這份,律師那裏還有備份,我隨時可以複印出來寄給藍月。不過,在這之前請您出去,別打擾我的工作。”
秦亦呈邊說邊將葉金枝推向門口處,然後大力的關上門反鎖。
“秦亦呈,你給我開門,快開門。”
葉金枝不甘心地在外麵使勁拍門。
“別再煩兒子了!媽的遺囑裏麵是怎麽寫的,我們就怎麽去做。”
從臥房裏出來的秦梅誌一早就聽到她在樓上大吵,看到老婆下樓繃著張臉,他無奈地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