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一身汗,睡了一場好覺的靳軒宇舒服地醒過來,抬手動了動,發現手臂上地針管沒了,這才放心地抬起右手臂。
衣服都汗濕了,恢複了點體力的靳軒宇想下床去淋浴間洗個澡,卻發現原本在房裏的女人又不見了。
“還說會等我醒來,現在人影都沒了。”搖搖頭,拿起換洗衣物靳軒宇走到浴室。
除了上次在舅媽家和傭人學熬雞湯,今天是藍月第二次進廚房,借用了酒店的廚房,爐子上正在熬著白粥。
在廚師的協助下,她慢慢掌握了火候,砂鍋熬白粥,對於感冒的人來說是最好的食材了。
小心地端著熱粥上樓回到靳軒宇的房間。
“哦,起來了?”將粥放在桌上,藍月看著空無一人的床鋪。
這時,洗好澡的靳軒宇圍著浴巾正好走出浴室:“你又回來了?”
這女人還真能跑,一會在一會不在的,是在玩戲法嗎?
“當然了,你是病人,我說了照顧你當然不能食言。”她臉有些發燙,這人也不知道回避一下,就這樣大喇喇地圍著浴巾出來。
“你怎麽了?幹嘛把頭轉過去,你脖子很酸?”完全不懂藍月為何把臉轉向一邊,靳軒宇慢悠悠地拿著毛巾擦拭著濕了的頭發。
“咳咳……我說……你能不能換下衣服,你這樣……”這男人還說她脖子酸?她哪裏是脖子酸啊,她是怕她的眼睛不小心長針眼好嗎?
“哦……我又不是沒穿衣服,你幹嘛嚇成這樣?”搞半天是因為自己沒穿上衣,雖然他下半身圍了浴巾,但不表示裏麵沒穿啊。
“哎呀……你好煩啦,趕緊去換衣服,不然不給你東西吃。”還越說越來勁了,都感冒的人了還那麽愛秀身材。
“好吧,你快點把頭轉回來吧,不然等下移位了我可救不了你。”拿起地上的行李袋,靳軒宇拿著一套衣服再次走到浴室,聽話地換上。
“可惡……”望著被關上的浴室門,藍月氣的齜牙咧嘴。
“我換好了,現在可以吃東西了吧?”迅速換上衣服,靳軒宇走出浴室問道。
“合格。可以過來吃了。”滿意的看著他衣冠楚楚地模樣,藍月的眼睛終於不用酸澀了。
“白粥?你剛剛出去買的啊?”攪拌著碗裏的米粒,對於之前這女人的‘不辭而別’,現在他的心裏才稍微舒坦。
“買的?才不是呢,這個是我親自煮的。快點吃吃看。”她事先嚐過了,雖然她沒有熬湯的天賦,但這次煮粥連廚師都誇她味道不錯呢!
靳軒宇看著她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纖細的手指,十分懷疑她的可信度。這碗粥比他上次熬的簡直可以算一等品了,均勻的米粒,還有那適當的米湯。
“你確定是你煮的。”吃了一口,味道果然沒有想象中的難吃。這女人還真有一手。
“怎麽樣?味道不錯吧,這裏還有鹹菜,你也吃點吧。”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說明她煮的粥真不難吃。哈哈,她現在心裏美滋滋的。
“哦……還不錯,至少比我煮的好一點,但也隻有一點點。”靳軒宇伸出手指比劃著。
“切,你上次煮的哪裏是粥,明明是幹米飯。快點吃啦,你等下還要服藥呢。”就知道他沒那麽嘴軟,生病了說話還是這麽刺人。
“對了,現在都中午了,你不去醫院看外婆嗎?”說真的,他還真有點餓了。端起碗大口吃粥,但也沒忘這女人已經陪了自己一上午了。
“哦,沒事。我下午去也是一樣的。”藍月這才記起自己一大早出門,沒有和舅媽他們打招呼,現在她沒去醫院,外婆肯定會擔心的。
“你又怎麽了?什麽東西忘帶了嗎?”這女人又有什麽事?看著不停翻著手提包的藍月,靳軒宇問。
“我早上忘記和家裏的人說了我要來這裏,所以我現在趕緊給他們打電話。”慌忙地找到手機,藍月翻著電話薄打給秦亦呈。
慘了慘了,她這樣沒打招呼的跑出來,舅媽肯定怨死她了。
“你別著急……”看她急的滿頭大汗,靳軒宇勸道。
“喂,表哥,我是小月。”藍月揮手打斷靳軒宇叫他別說話。
“……”被打斷的靳軒宇一聽是打給那個叫秦亦呈的男人,頓時沒了胃口,拉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小月,你在哪裏?”秦亦呈正在回工作室的路上,接到藍月的電話急忙問。
“我在離你工作室不遠的希爾頓酒店。”藍月馬上報上自己的行蹤。
“……”奶奶果然猜對了,秦亦呈安靜地聽著電話裏的聲音。
“表哥,你在嗎?”怎麽一會聽筒裏沒聲音了,藍月拿下手機看。
“應該是掛了。”靳軒宇突然出聲,語氣裏透著一股酸味。
“你怎麽知道?吃你的東西別說話。”藍月昵了他一眼,不滿地駁回他的話。
“表哥,你還在嗎?”藍月再問一遍。
“……在”秦亦呈默默地歎了一口氣,聽到電話裏麵的對話後才回應。
“表哥,能不能麻煩你等下過來接我一下。”後天就要回美國了,她還沒好好地和外婆他們說這件事呢,所以她想在去醫院之前先和表哥見麵。
“好,沒問題。我還有十分鍾就到了。”秦亦呈加快速度朝希爾頓酒店開去。
“好,謝謝表哥!”掛掉電話後,藍月立馬開始收拾自己的包包。
“你……要走了?”一直在偷聽著他們的對話,靳軒宇自然也不會放過這麽重要的一條線索。
“是……是啊。怎麽了?”奇怪了,她要走了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這男人幹嘛一臉的……好像不舍的模樣。
“沒怎麽,謝謝你的粥,我已經吃飽了。”他才不告訴她,他其實有那麽一點點地不想她離開。所以情急之下,他隻好隨便找個借口。
“哦,不用謝。記得過半個小時後,你要按照這個上麵的服用方法吃了這些藥,這樣你的感冒才好的快,知道嗎?”藍月走到床頭櫃這邊,拿起放在上麵的藥包不忘叮囑他記得吃藥。
“知道了,管家婆。”靳軒宇沒好氣地應答。
“你……算了,不和病人計較。”好女不和男鬥,再說這男人太毒舌,她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好了。
“喂……要不,我也和你一起去醫院吧。”靳軒宇突然提議道。
“幹嘛?你感冒了應該好好休息,跟著我跑幹嘛?”他現在一副病殃殃地模樣,還想著外出。
“外婆,對,我和你一起去看外婆。”靳軒宇硬著頭皮說著。實際上一聽到她和秦亦呈那家夥要待在一起,他的心裏好像空空的很失落的樣子。
即使對方是她的表哥,但是兩人上過娛樂版頭條,他的心裏可是一直有疙瘩在,還未消除呢。
“真的要去?你要知道,我外婆可是會問你很多問題哦。”她故意搬出外婆來逼他打消念頭。
“沒關係,我這人堂堂正正的,沒有什麽好避諱的。隻要外婆問,我有問必答,怎麽樣?”想讓他打退堂鼓,他才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人。
“好吧,那就走吧。”看他滿臉下定決心的模樣,藍月知道再拒絕他也會跟著一起去。
“小月……還有,靳先生。”倚靠在車門的秦亦呈欣喜地看著出來的藍月,還有……身後的靳軒宇。
“表哥,我想了想還是帶他一起去醫院好了。”藍月看著沉默的兩個男人,這氣氛怪怪的。
“上車吧。”秦亦呈笑笑並沒說太多。
“小月,你一大早就是來靳先生這裏了?”三人坐上車後,秦亦呈問著身旁的藍月。
“是啊,出來的時間太早,所以我沒和舅媽打招呼,舅媽沒生我的氣吧。”早上急匆匆地來這裏接他,她當時就忘了考慮這些了。
藍月說完順勢地朝後座望了一眼靳軒宇。
“沒事,我媽沒生氣。你來上海人生地不熟,記得以後要出門一定要和我打電話,不然我會擔心你的,知道嗎?”秦亦呈溫和地說,並未將葉金枝生氣的事實告訴藍月。
“我一定會記得。表哥,其實我是有件事要和你說。”抓緊安全帶,藍月看著秦亦呈的側臉,小心地開口。
“什麽事?讓你這麽為難?”打著方向盤,秦亦呈看著藍月臉上的為難。
“我……後天要回美國。”藍月說完趕緊閉上眼睛。
‘呲’地一聲刺耳地輪胎磨地聲傳來,車上三人同時往前傾。
靳軒宇摸著被撞疼的後腦,惱怒地看著駕駛的秦亦呈,這個表哥也真是的,聽到表妹要去美國有這麽驚嚇嗎?
“表哥,你怎麽了?”這麽大的反應確實有些嚇到藍月了。
“哦……沒事,我不小心的失神了,對不起。”秦亦呈連忙掩飾地說道。
失神?靳軒宇不禁嗤之以鼻,就因為他剛剛失神,他的頭上多了一個腫包,真是太巧了。
“什麽時候回美國。”調整好情緒,秦亦呈平靜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