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無恥

他跟赫連雲霄去了風流館,門口那熟悉的對聯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入**深似海,從此貞操是浮雲……”

他看著那副對聯,心裏痛得厲害。

別過視線,他還是有些膽怯地離開了。

這裏,有太多小婼的氣息。

他提起腳,背過身去。

有些逃跑似的逃離了風流館的門口。

回到王府的時候,他的腳步才敢停下來。

院子裏,被他清理到一半的烈火還在那裏有些無聊地踢著馬蹄。

嘴角,在這時候有些寵溺地揚起。

他看著烈火,提起叫走了過去。

這一年,所有人都不會注意到的小變化,就是清洗烈火的事全部都有他自己來做了。

烈火……

按照那個無賴的家夥的話來說,就是——

這匹神馬在那天早上已經成了她的了。

非禮?強jian奸?

那個無賴為了得到烈火,還真是無賴到極點了。

“肖婼致,你真的好無恥!”

他邊輕撫著烈火的毛發,邊笑著開口自語道。

可眼裏,卻看不出一絲笑意。

所有的笑,都被他的痛苦給淹沒了。

“現在好了,搶走了本王的馬,卻丟下它不管,還要本王來幫你清理……你這個懶鬼……”

他對著馬,笑著自語道。

眼角,有些濕潤了。

那沙啞的聲音也透著哽咽的氣息。

“小婼……你回來吧,烈火還給你,你自己來清理,好不好?”

他的心,真的好痛!

這種噬心的感覺,要讓他怎麽做才能抹去?

視線不經意間投向那一座肖婼致經常坐在裏麵的涼亭。

他記得,那家夥以前在那裏為風流館寫了好多**yin詩。

我終於知道自古以來,為什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了!……

因為有才了,就像我現在這樣**yin**!哈哈,我真是太有才了!……

肖婼致那銀鈴般的笑聲熟悉地劃過他的耳邊。

越聽就越痛。

他想試圖把這些聲音給排擠出去,卻越是排擠越清晰。

“小婼……你回來,我好想你啊,小婼……”

他說過……說過會一直陪著小婼,陪著她一輩子,可是他還是食言了,為什麽他總是對她食言?

“對不起,小婼,你回來,回來罵我好不好?”

他的心,真的痛得有些不行了。

甚至,連那剛好的心脈都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赫連昊羽,老娘當初真是瞎了狗眼了,才會看上你這麽個東西……

肖婼致的聲音再一次如魔音般傳進赫連昊羽的耳朵裏。

是啊,她真不該瞎了眼看上他這麽個東西。

他,從來就沒有真正為小婼做過什麽。

除了傷害,還是傷害……

如果你真的看不見了,那以後我就當你的眼睛,你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哪裏……

自己曾經說過的話,還是熟悉地在他腦子裏閃過。

言猶在耳,可他卻從未實現過。

當她的眼睛,陪著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可是,到最後,他卻連她都救不了……

那種深深的自責跟痛苦充斥著他原本就超負荷的心。

禦書房——

“皇叔,你找我?”

在赫連境麵前,赫連昊羽還是恢複到了往日的冷漠狀。

赫連境看在眼裏,也不好說出口。

立他為王儲,他也默默接受了。

即使,他心裏明白,羽根本就不稀罕這個王位。

可是,他還是接受了。

沒有了小婼,就相當於沒有了赫連昊羽。

這時候站在他麵前的,隻不過是一個軀殼而已。

“嗯,朕跟你說點事。”

赫連境從位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赫連昊羽麵前。

“皇叔請說。”

他的口氣,還是如往常般淡漠。

從頭到尾都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赫連境看著赫連昊羽那冷漠的表情,無奈地歎了口氣。

“羽,你的傷恢複得怎麽樣了?”

赫連境突然間這樣問道。

“差不多了。”

回答他的,還是赫連昊羽那淡漠的音調。

“嗯,這幾天朕接到好多大臣上奏,說京城附近的好幾個城鎮不管是窮人家還是富人家,都會不定期地被山賊洗劫一空……”

“衙門派出了好幾撥人去抓他們,都沒有什麽結果,朕想這次由你親自出麵……”

赫連境看著赫連昊羽那淡漠的眼神,開口道。

其實,原本這些事根本不需要出動赫連昊羽一個親王去做的。

隻不過,這一年來,赫連昊羽總是將自己整個人都封閉起來。

他擔心他太過壓抑會出什麽事,就找點事讓他去處理了。

“好,我去。”

這一年來,皇帝交給他的事,不論大小,不論輕重,

不論這事該不該由他親自出麵,他從來就不會問為什麽。

隻要皇帝說,他便照做。

就這樣,整整過了一年。

這一年來,都是如此。

這一次,對於皇帝的要求,他也接受了。

瓦崗寨——

“老大,自從你把我們山寨的名字取名叫做瓦崗寨之後,每一次我們打劫都特別順利,還是你厲害啊……”

“是啊,是啊,還是老大比較有頭腦……”

瓦崗寨的大廳裏,坐著一批年紀不一的男子。

而大廳上座,則是一個年紀大概才十**歲的女孩子。

此時,她正翹著二郎腿,數著剛從鎮上打劫回來的珍珠瑪瑙,翡翠玉石。

聽那些人這麽說,女孩子隻是有些隨意地挑了下眉毛。

將交疊著的雙腿放了下來。

看著座下的那一批人,勾了勾唇。

“你們忘了老大我叫什麽名字了嗎?”

女孩將雙手反剪在背後,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對哦,老大的名字叫郝聰明,自然是最聰明的人了!”

說著,說話的男子還有些諂媚地朗聲笑了起來。

隻見女孩有些隨意地撩了撩頭發,對他們開口道:

“今天的成果還不錯,你們好生玩著吧,我先去睡一覺,誰敢過來吵我,自己把手剁掉來見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個取名叫做郝聰明的女孩子已經消失在了大廳之內。

“誒,你說我們老大到底是什麽人,她處事作風跟我們都不一樣,而且連窮人的東西都搶,好像有些不大厚道……”

“是啊,隻要她看上的東西,不管是誰的,她都搶,我們當初可都是劫富濟貧的呀……”

“可不是,現在我們打劫過來的東西,老大都不讓去施舍,偏偏就給我們吃喝玩樂,實在有些想不通啊……”“唉,吵什麽吵,要不是我們老大,我們能過上這麽富足的日子嗎?總之,老大說什麽,我們就聽什麽……”

“二當家說得有道理……”

大廳內,一群人在討論著郝聰明的身世,隻是,誰都沒有太在意。

“王爺,我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那一群山賊集中在一個叫做瓦崗寨的地方,以前也有過打劫的記錄,但是沒有像這一年以來這麽猖狂……”

“而且,以前,他們隻打劫富人,去接濟窮人,次數也不多,又有老百姓幫著,所以衙門裏抓不到他們……”

“而今年,他們山寨換了寨主,而這個寨主處事又極其殘忍,甚至不管是誰的東西,隻要他要,便一定要到手……”

赫連昊羽麵無表情地聽著雨鷹跟他報告這一係列的事。

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吩咐道:

“嚴密監視他們,必要時,殺無赦!”

他的眼裏閃過一道冷光。

沒有溫度,沒有惻隱。

此時正值午夜子時,所有人多已經睡得有些熟了。

整座京城被籠罩在了黑夜之中。

就在這時,一群戴著黑色麵紗的黑衣人在這時候飛過好幾個座屋頂,

跟著在一間豪華的官邸前落了下來。

“老大,來京城打劫,我們不是找死嗎?”

黑衣人中間,有人有些擔憂地開口道。

“你怕死嗎?”

郝聰明側過頭,對著身邊的二當家開口道。

“當然怕死了,錢再多,沒命花有什麽用啊?老大,你不怕死嗎?”

他的問題,讓麵紗下,郝聰明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神在這時候閃過一道複雜的情緒。

怕死嗎?

“死有什麽好怕的,人來到這個世上,就沒有想過活著回去。”

她沒好氣地回給了二當家一個鄙視的眼神。

聽她這麽說,二當家的眼裏瞬間出現了一絲崇拜的神色。

“老大說得對,小的誓死效忠你。老大說啥就是啥……這個狗官,平時作威作福,是時候該教訓教訓他了……”

說著,二當家卷起了袖子,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樣。

隻見郝聰明麵紗下的唇角狡黠地勾了勾,開口道:

“進去吧,如有反抗,女的奸,男的殺……”

“嘿嘿~~~老大,你是了解我的,我對女人沒興趣……”

“隨你吧,愛奸誰奸誰……”

隨著這話音落下,幾道黑影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落入官邸的大院裏。

“打劫!”

兩個字,嚇得整個官邸的正睡得香的所有人在這時候嚇得尖叫聲四起。

“啊!饒命啊……”

“大俠,饒命,饒命……”

他們的麵前,在這時候跪了一排的男女老少。

“全部給我躺著別動,不然老子送你們去見你們祖宗!”

說話的就是跟在郝聰明身邊進去的二當家。

他的長刀指向在場那些跪在地上直打哆嗦的男女,開口道。

“是,是……”

跟著,便見他們麵前躺了一地的人。

“老大,您要什麽,隻管跟小的說,小的幫您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