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車的一聲尖嘯。

或是嬰兒的第一聲啼哭?

我們到了,懸掛在死物上方。

叔叔[1],褲子工廠胖子,百萬富翁。

還有你在外麵椅子裏,冷冰冰靠著我。

車輪,兩隻橡皮蛆,咬住它們甜蜜的尾巴。

前方那不是西班牙?

紅色黃色,兩種**熱金屬

扭動著歎息著,這算什麽風景?

這不是英格蘭,不是法蘭西,不是愛爾蘭。

這是暴力。我們到此一遊,

有個該死的嬰兒在某處嚎哭不已。

空氣中總有個血淋淋的嬰兒。

我會稱之為一場日落,但

有誰聽到過日落這般鬼哭狼嚎?

你沉沒在你的七個下巴裏,安靜如火腿。

你以為我是誰?

叔叔,叔叔?

悲傷的哈姆雷特,握著一把刀?

你在哪兒藏起你的生命?

那是一便士嗎,一顆珍珠——

你的靈魂,你的靈魂?

我會帶它走,像個曼妙富家女,

簡簡單單打開門,走出轎車

然後住在直布羅陀,在空氣上,空氣上。

1962年10月19日

[1]弗麗達·休斯曾在2004年版序言中透露此詩暗指特德·休斯的叔叔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