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心靈之光,冷冷的,像行星。
心靈之樹群是黑色的。光是藍色。
草兒將它們的悲傷卸載至我的腳背,仿佛我是上帝,
刺痛我的腳踝,呢喃它們的謙卑。
冒著蒸汽的,精純的霧棲居此地
與我的房子之間隔著一排墓石。
我隻是看不見,到底可以去哪裏。
月亮不是一扇門。它自身就是一張臉,
白如指節,焦躁異常。
它身後拖曳著大海像一樁幽暗的罪;它安靜
帶著全然絕望的O形口。我住在這裏。
每周日兩次,鈴聲驚動天空——
八條偉大的鍾舌確認著基督複活。
最後,它們清醒地當當敲出自己的名字。
紫杉指向天空。它有哥特式身形。
眼睛跟隨它上升就會找到月亮。
月亮是我的母親。她不像瑪麗那麽和藹。
她藍色的衣衫鬆開,放出小蝙蝠和小貓頭鷹。
我多希望能相信溫柔——
假人的臉,在燭光下顯得柔和,
特為在我身上垂下,它溫馴的眼睛。
我已經墜落了好遠。雲朵在星辰表麵
綻放著藍色的神秘的花朵。
在教堂內,聖人們都將是藍色,
飄浮在他們纖細的腳上,在冰冷的條凳上方,
他們的手和臉因聖潔而僵硬。
月亮看不見這一切。她禿頂又狂野。
而紫杉的信息是黑色——漆黑與寂靜。
1961年10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