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寒這麽承諾對方,當然不是為了能夠跟夏夢璿培養感情,而是為了查到當年的真相。

方雅琴和夏正國對望了一眼,開口說道,“莫寒啊,你跟夢璿在一起也好幾年了,她的身體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我這個做母親的,看著她的身體這麽虛弱,是真的心疼,所以我別的不盼,就希望能有過人來好好的照顧她,你看你們在一起這麽多年,著婚事也應該考慮一下了。”

方雅琴不著痕跡的朝著夏夢璿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夏夢璿是她的女兒,她的心思自然瞞不過她這個做母親的。

為了能夠綁住蕭莫寒這個乘龍快婿,他們當然要推波助瀾一下。

方雅琴的話讓蕭莫寒一愣,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說道,“伯母,您真是愛開玩笑,我當然想要早點跟夢璿結婚了,可是你也知道,夢璿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準備婚事的事情又太勞累,我怕把她累壞了……”

“可是……”

方雅琴還想說什麽,就聽到蕭莫寒繼續說道。

“最近我一直在忙著找腎源,為的就是希望夢璿能夠早點做手術,早點恢複健康,等她身體好了,我一定舉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把她娶進門。”

聽到蕭莫寒這麽說,夏夢璿和方雅琴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臉上。

聽蕭莫寒的意思,看來是要等她做完換腎手術才可以會考慮結婚的事情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的計劃就泡湯了。

該死的,她就是被這個“裝病”給拖累的。

“莫寒,你對我真好。”夏夢璿壓下心頭的仇恨,笑的柔柔弱弱的,“你都這麽為我考慮了那我就聽你的,等做完了換腎手術再來考慮結婚的事。”

蕭莫寒點點頭。

吃完飯之後,就直接離開了夏家別墅,也不顧夏夢璿的挽留而執意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絕決,夏夢璿心中的不按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嚴重。

為什麽她會這麽不安?

看起來蕭莫寒是在關心她,可是她卻感覺不出來,總覺得事情跟以前發展的有些不一樣了,似乎正在悄悄的改變。

現在,蕭莫寒不肯來看她,他們單獨相處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兩個人之間也變得生疏。

到底是怎麽回事?

夏夢璿狠狠的攥緊了拳頭,本來以為夏言心那個賤人死了,他們之間的阻礙就沒有了。

這樣蕭莫寒就能原原本本的屬於她了。、

可是,根本不是。

夏夢璿覺得事情似乎脫離了自己的把握。

**

蕭莫寒再次做起了噩夢。

這次,在他的夢境裏,夏言心穿著一身血衣,懷裏抱著一個血粼粼的嬰兒,哭著問他為什麽要害死他們的孩子,為什麽要對她這麽殘忍。

她的眼淚不斷的湧出來,後來眼淚全都化成了血淚,流了滿滿的一地,看起來異常的淒慘。

看到夏言心這個樣子,蕭莫寒心疼不已。

他很想蹲下身去抱抱她,去跟他道歉,說她錯了,說對不起!

可是他動不了,怎麽也動不了。

最後隻能出了一身冷汗的醒來!

整個人都絕望了。

醒來之後,蕭莫寒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個噩夢讓他在也睡不著了,隻能起身在別墅裏轉來轉去,尋找著夏言心留下來的蛛絲馬跡。

整座別墅空****的,可是蕭莫寒卻覺得哪裏都是夏言心的痕跡。

廚房、客廳、臥室還是洗手間……

到處都是她的影子。

可是,到處卻找不到她。

隻有那些空****的相框在嘲笑著他曾經的愚蠢,她的不知珍惜。

曾幾何時,蕭莫寒對於那些照片視若無睹,哪怕看到了也會立刻轉過頭,對夏言心的討好和忍讓厭惡到了頂點。

可是,在這個夜晚,蕭莫寒多麽想夏言心在出現在他麵前。

哪怕是打他罵他,不理他,都行。

隻要他能再次看到她,那就心滿意足了。

想到這裏,蕭莫寒突然站起身,猛地朝外奔去。

他記得夏言心曾經在別墅裏的每個角落都放了相框,她走了,總不能把所有的照片都帶走吧。

蕭莫寒翻箱倒櫃了很久,但是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留下來的照片和關於夏言心的東西。

夏言心把一切關於她的東西都帶走了。

她走的時候,該是有多絕望啊,把別墅裏所有的東西都毀掉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蕭莫寒失望了坐了下來,現在他才發現,夏言心在這個別墅裏住了三年,但是東西卻是少的可憐……

她平時不怎麽出門,也沒有什麽親戚朋友,很長時間裏都是一個人在別墅裏。

但是他自己呢,卻是十天半月的也不來看她一次。

哪怕是過來,也是不斷的折磨夏言心,侮辱她。

可是,夏言心每次卻很高興,隻要自己來,哪怕是打她罵她,她也很高興,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他,從來不敢惹他不高興,好像生怕他不在來了一樣。

雖然夏言心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從他的表情裏,蕭莫寒知道她是很開心自己過來的。

思念越來越濃厚,蕭莫寒從來不覺得自己會這麽思念夏言心,迫切的想要見到她,這種年頭就像是藤蔓一樣,蜿蜒的生長出來。

而且,思念一旦紮了根,就再也沒有辦法消除了。

蕭莫寒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思念,直接開車離開了別墅。

黑色的公路上特別的安靜,隻有車輪行駛在公路上的聲音,可是蕭莫寒的內心卻是那樣的迫不及待,恨不得直接飛到目的地。

他想要見夏言心,哪怕看到的隻是冷冷的墓碑,那也是好的。

夜色中的江城公墓顯得越發的安靜蕭條,空氣裏就隻有蕭莫寒寂寞的呼吸聲,安靜的讓人覺得害怕。

但是蕭莫寒卻覺得此刻,這個陰森森的公墓顯得特別的安寧,讓他的心都平和起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離夏言心越來越近了,距離越近,她的心就越發的平和。

終於,蕭莫寒走到了墓碑前,他掏出手機點開屏幕,照亮了一方小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