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付了錢將福袋收好,正打算逗弄一下凡凡,卻沒有想到突然人群躁動了起來,“讓一讓,讓一讓……”,眾人齊齊往後退,把我們三人逼退到一個狹窄的角落裏,也不知凡凡被磕著了還是碰著了,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我立馬就是一陣煩躁!
抱過凡凡輕聲哄了起來,人群分隔兩地,車子緩緩穿了過來,人群又歡呼了起來,我晃眼一看,陳衍生一臉笑意地靠在車窗,與眾人打著招呼。
“鄉親們別擔心,賑災款已經下來了……”
我眼眸一暗,勾唇苦笑,原來他是有公務在身,原來我又自作多情了一把。我是傻了,才會認為他來是為我。
我心中有些堵,啐了一口,喃喃罵道:“真沒意思!”明睿一臉疑惑的瞧著我,我訕訕的笑了笑,又道:“明睿,我們回吧。”心中一股鬱氣!
回到家也尚未好過半分,待吃過晚飯,明睿帶著凡凡下去散步消食,我盯著手機暗自出神。
咬了咬牙,推開門,也打算下去走走透透氣,剛下了樓,就被人捂住口鼻拖走了,我驚恐莫名,強烈的掙紮著,卻是漸漸沒了力氣,昏昏沉沉的合上了眼睛……今晚的月色真的是清明。
是誰要害我?這次又是為什麽被綁架?為什麽我老是遇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要是我就這樣完了,那明睿和凡凡怎麽辦?
……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被一陣嘲雜地聲音給吵醒,我緩緩睜開了眼睛,還未回過神來就聽到夏梳靈那清脆地聲音,“醒了?”沉鬱頓挫,有些讓人不明所以。
她的手腳被綁了,她的頭發也很是淩亂,衣衫也是鬆鬆垮垮的,可偏偏她神色淡定自若,慵懶輕柔,隻有那眉間隱隱帶著一些愁緒。
我低頭看了一下我自己,手腳同樣被綁了,我試著掙紮了一兩下,那繩子就纏得更緊了。
我無奈歎息一聲,轉頭看向夏梳靈,“夏梳靈,你怎麽……”
話未說完,夏梳靈就淡聲打斷道:“被綁了。”簡單明了。
我瞬間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將頭靠在膝上,心中一陣涼意。
出門散個步都會被綁,我也是無語了。夏梳靈怎會也被綁來了?陳衍生待她那麽好,平常都不忍心看她受點兒累,怎會這麽疏忽大意把人給弄丟了?
還有這些人綁我和夏梳靈來究竟做什麽?夏梳靈樹敵無數,被綁無可厚非,可我才回來幾天,就被這樣對待?
我和夏梳靈共同的敵人好像還沒有吧?也不知道明睿和凡凡怎麽樣了?
那狹小的窗口漏下了幾點陽光,我這才後知後覺的抬頭打量著四周情況,我和夏梳靈是困在了一個籠子裏,籠子下麵是一池黑沉沉的水,然後有一條狹窄的青石板路,除了一個狹小的天窗外,這間房就完全封閉了,很是悶熱,那水又散發著陣陣的惡臭,有些讓人反胃。更可怕的是,水嘩啦啦的響著,泛著水花兒,那水裏肯定是有什麽東西!突然,一條黑色的蛇探出了水麵,吐著信子,兩眼幽光地盯著我。
我後脊骨一涼,當時在那個小島上這玩意兒就沒少找我麻煩,看樣子,到了這兒更是不放過我了。
我喃喃地自語地道:“原來劫難來的這麽快。”
夏梳靈皺眉問道:“你說什麽?”
我又驚又懼又氣又急地道:“我說我們會被關到什麽時候。”
夏梳靈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不知道。”然後又伸了伸腳。此刻那水蛇緩緩沒入了水裏。
話裏瞬間就被聊死了,我接不下去了,之後抱膝沉默著,本來心裏有著三分害怕,陰因著夏梳靈陪在旁邊,也就隻殘留下一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總之房間裏已經是一片黑暗,陽光沒了,月光也見不著,隻有那腳底的水嘩啦啦的響著。
房間的溫度也漸漸變涼,此時的我正是饑寒交迫,可這地方無奈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讓人憤怒大過了恐懼。
夜越來越涼,身上越來越冷,我緊緊地咬著唇,旁邊的夏梳靈卻是鎮定得很,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忽的向我瞧來,“冷?餓?”
我抬了眼皮看了她一眼,完全沒有力氣說話了,她轉過頭去,冷不防丁地大聲吼道:“人要是餓死了冷死了,就沒有什麽價值了?”一邊喊著,一邊使勁地踹著鐵籠子,發出陣陣刺耳地聲響!水池裏的水花**漾地十分厲害,有些晃到了我的腳上,冷得刺骨!
也許是夏梳靈的話有了作用,也許是那黑手良心發現,沒過一會兒,總算是給我們解了繩子送了飯菜和被子。
接過飯菜,立馬就埋頭猛吃,狼吞虎咽的吃了幾口之後卻是乏味得很,將飯碗甩在了一邊,身旁的夏梳靈卻是安安靜靜的吃著。
身上慢慢也有些暖了,可是和夏梳靈同蓋一床被子,心裏膈應得很,可沒了被子又冷,隻好卷了一點兒往外移了一些,夏梳靈吃早飯就靠在鐵籠子睡了過去。
聽著她那清淺的呼吸,想著白日裏她那安靜的笑容,我心中不由得驚歎了一下。
第二日,幽幽轉醒,懷裏卻是有個人,我睜眼一看,我和夏梳靈兩人緊緊的纏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空氣安靜了幾秒,之後立馬彈開!
又稍稍有些尷尬,我撓了撓頭,隨口問道:“你怎麽也被綁了?”
她坐起來,仰靠在欄上,淡淡的回了一句:“點背兒。”直接就把話給堵死了。
我霎時無語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接下來那幾天更是讓人崩潰,飯菜特別難吃,夏梳靈吃的津津有味,我卻是不肯再動一筷子,可最後還是抵不住餓,老老實實的吃著。
水中的蛇也老是對著我們探頭探腦,時不時的掀起一陣陣水花,將那水攪的像死屍一般惡臭陣陣!
尤其是夜裏,無論晚上我是多麽小心翼翼的滾在一邊兒,離著夏梳靈多遠,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們都是緊緊抱在一起的!
而我和夏梳靈完全無交流,不尷不尬的處了幾天,對夏梳靈也就沒有那麽的討厭了,還多了一些敬佩。
也不知道怎麽的,明明是生死攸關的事,而我卻是出奇的平靜,除了一開始有些恐懼外,現在該吃吃,該喝喝,除了擔心明睿和凡凡外,卻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這大概是我最輕鬆愜意的一次綁架了,很像是一場惡趣味兒的旅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過了多少天,在某一個醒來的早晨,我的懷裏突然就沒了夏梳靈,心裏有些空落,緊張地環眼一看,夏梳靈已經吊在了另一個鐵籠,見我看去,對我輕輕地勾了一抹笑。
忽然心裏安定了許多,我壓抑著也珍惜著心裏這種微妙的感覺,大概也許隻有在這種求生不能的情況下,我和夏梳靈才有和平相處的可能。
房間裏格外地燥熱,外頭還有著知了在淺唱低鳴,我和夏梳靈靜靜地互看著。她眼眸淡然,我卻是有些緊張。
這樣不同尋常的一個早晨,這樣一個不同尋常的舉動,必然會有著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這些天,雖然環境差了點,吃住差了點兒,但總算還是可以不用擔心性命安危,可如今事情好像沒有那麽安逸了!
突然房門被大力踹開,然後我就看到陳衍生立在那門口,身後一大片金光燦燦的!
“衍生!”我和夏梳靈同時喚道。我驚喜,她平靜。陳衍生有些遙遠,看不清深情。
還未及我們敘舊,外頭就又有人突然來了一句:“陳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