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接電話?”

葉寒舟的聲音,透著濃重的哭腔,讓秦希桐的眼眶也不自覺的跟著發熱。

昨晚葉寒舟突然接到了陌生電話,得知秦希桐病情惡化,讓他回來見秦希桐最後一麵。

葉寒舟嚇壞了。

他買了最快的機票,趕了回來。

直到此時將秦希桐抱在了懷中,葉寒舟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也是這一刻,讓葉寒舟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再也不想放開秦希桐!

看著秦希桐衣服上幹涸的血跡,葉寒舟的瞳孔猛地一縮,心口刀攪一般的疼。

“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我不想去……”

“希桐!”

秦希桐不想跟葉寒舟在這件事情上糾纏,隻對著葉寒舟道:“進來吧。”

葉寒舟不忍心強迫秦希桐,直接將秦希桐打橫抱起,大步上了樓。

秦希桐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掙紮,可葉寒舟卻一言不發的將她抱的更緊。

直到進了臥室,葉寒舟才將她放在了**。

秦希桐有些尷尬的看著葉寒舟。

葉寒舟卻打量了整個房間。

看著地板上幹涸的血跡,葉寒舟眼眶通紅,愈發焦急,拉著秦希桐的手哀求道:“去醫院吧,好不好?”

秦希桐搖頭,“我真的不想去……”

醫生說,她的病治愈的幾率很低。

而且放療跟化療的副作用很大。

很有可能,她被治療折磨得不人不鬼,卻仍舊活不下去。

更何況,如今她父母去世了,她跟季黎川也要離婚了。

她似乎……並沒有什麽非要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秦希桐不想把生命最後的時間,都耗費在醫院裏。

既然治愈的可能性不大,她更願意,把每一天,都花費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

還有葉寒舟,不該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

秦希桐看著葉寒舟,“寒舟,我沒事,你……”

似乎是意識到了秦希桐想要說什麽,葉寒舟驟然起身,直接道:“還沒吃早飯吧?我去給你做點兒吃的。”

不等秦希桐回應,葉寒舟就起身離開了臥室。

隻是,秦希桐並沒有發現,葉寒舟轉身的瞬間,淚水便流了下來。

葉寒舟擦幹了眼淚,到了廚房,卻意外的看到廚房之中一片狼藉。

砧板上切的七零八碎的生薑,還有琺琅鍋裏,早已經涼透的紅糖醬汁。

他後知後覺的想到,秦希桐的房間裏,確實彌漫著一股子薑味。

可是,秦希桐不是從來不吃薑的嗎?

“倒掉吧。”

秦希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寒舟立刻轉身,發現秦希桐神情悲傷的看著那一鍋涼透的薑汁紅糖。

葉寒舟眼眶一紅,抱住了秦希桐。

“是他做的對不對?”葉寒舟聲音發懵。

這是秦希桐跟季黎川的家,秦希桐絕對不可能自己做薑汁紅糖的。

會做的人,隻有季黎川。

可笑的是,季黎川跟秦希桐兩個人結婚這麽多年,季黎川竟然完全不知道秦希桐的喜好。

葉寒舟情緒激動,“為什麽?他對你沒有半點兒好,到現在都記不住你的喜好,你為什麽非要喜歡他?!”

“希桐姐,希桐!我一直喜歡你,從十五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你為什麽就不能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