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間不時竄入男人身上刺鼻的煙味和酒味,讓齊若敏一陣作嘔。

她拚命掙紮著,在他滿是酒氣的臭嘴就要落在她如玉的頸間時,一腳,便跺在了他的腳背上,還使勁碾了碾。

早知道會遇見這麽惡心的人,她該穿尖頭皮鞋的,不踢死他才怪呢!

夏子明悶哼一聲,鬆開手臂扶住了牆,極速地甩了幾下腳,臉色,變得有些鐵青,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

“上......給我打死這個賤人.......”

奶奶的,這女人,可真狠。

夏子明覺得自己的五根腳趾都快要斷了,疼得他心都抽在了一起。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夏子明可不懂什麽是憐香惜玉。

周圍幾個人見夏子明吃了虧,擼起袖子便衝了上來。

“賤貨,居然敢傷我夏哥,活得不耐煩了!”

齊若敏遠離了夏子明,看著氣勢洶洶的幾人,心裏,緊張萬分。

小姐,快來救救我!

雖很是害怕,但她依舊尋找著能夠逃開包圍圈的縫隙。

旁邊不遠處就是樓梯。

隻要能逃開幾人的糾纏,她便就能有機會尋求幫助了。

眼見那拳頭就要砸在她的身上了,齊若敏心一橫,貓著腰,護著頭就向著旁邊撞去。

隻是這一撞,就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裏。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倒是耳邊,傳來了一聲男人的悶哼聲。

她的身子,也被那人抱著,護在了懷裏。

她迅速抬眸,男人俊逸的臉龐,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齊若敏有些愕然。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門外傳來的動靜讓簡真驚呼出聲。

“糟了,葉落葉紛,快去門外看看!”

光顧著和蘭紫君說話了,都忘了齊若敏許久都未回來了。

葉落葉紛迅速起身,一把拉開房門便衝了出去。

簡真也是起身往外走,蘭紫君後知後覺下才反應過來,表姐是不是出事了!

等兩人出去後,便看見邵青離抱著齊若敏站在一旁,而一些黑衣保鏢正對著幾個人拳打腳踢,打得那幾個人嗷嗷直叫,連連求饒。

邵青離麵色陰寒的直盯著扶著牆的夏子明。

“一個喪家之犬,居然也敢動我邵青離的女人!”

蘭紫君有些生氣,剛想要上前反駁幾句,卻被簡真給拉住了。

蘭紫君有些氣惱道:“老大,我表姐和他沒關係。”

簡真點頭:“我知道。”

隻是感情的事,旁人,是無法插手的。

若是齊若敏不願意,即便是邵青離想要用強的,她簡真也能護齊若敏一世周全。

但若是她選擇原諒,原諒那些曾經受過的苦和傷,她也尊重她的選擇。

畢竟,將來的路,都要由她自己來走,他人的人生,別人無權幹涉。

邵青離的話,讓齊若敏從愣怔中反應了過來。

她推了一把邵青離,從他懷裏退了出來,然後收拾起了心中的恐慌,對邵青離身邊的幾人點頭問了好,便在葉落和葉紛的陪同下,向著簡真走了過去。

蘭紫君紅著眼眶,一把便抱住了她。

“表姐,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她也沒想到有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良家婦女,著實是有些太可惡。

感覺到懷裏空落落的感覺,邵青離隻覺得有些悲傷,不由自嘲一笑。

天知道她一頭紮進她懷裏時的感覺是多麽的美好。

哪怕是替她擋住了那人的一拳,他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能保護到她,真是讓他好開心。

隻是她,還是這麽的不待見他,又讓他很是挫敗。

若是她能一直留在他的懷裏,該多好啊。

“顧......顧總,邵少......饒過我們吧,這一切,都是夏少吩咐我們做的啊,是他想要玷汙那位小姐,我們一時被他要挾,不得已才這樣的啊,邵少,幾位少爺,放過我們吧......”

要死了,好久未出門了,怎麽一出門,就遇見了這尊瘟神。

不斷的哀嚎聲打斷了邵青離的思緒。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包房門外,柔聲和齊若敏說著話的簡真,忽而就笑了。

隻是那笑,有些滲人。

“夏少,被人出賣的滋味,如何啊?”

夏子明看一眼A城最尊貴的幾個男人,心中,升起了一抹戾氣。

想他夏子明也是A城有名的闊少,可這四人的圈子,他費盡心思也都沒能參與進去。

現在倒好,這個從京都來的虞少,倒是和幾人打成了一片,成了這A城人人敬畏的對象。

他又看向人群後方。

即便是在有些昏暗的燈光裏,那幾個傲然挺立的女子,也是那麽的奪人眼球,好似這酒吧所有的燈光,都被她們吸附在周身,閃著炫目的光暈。

尤其是簡真,哪怕是她轉眸的一個動作,都好似有利劍射出,讓他莫名有些膽寒。

嗬,怪不得覺得眼熟呢。

原來,她就是簡真手下的那名涅槃小姐啊。

今日,酒精作祟,他招惹到了,不該招惹的人。

隻是,憑什麽?

別的人就不說了,他邵青離憑什麽能夠得到如此讓人驚豔的女子?

還有那簡真,上次的事情,他以為自己是十拿九穩的。

不但可以通過社會輿論擊敗簡氏這個龐然大物,也能讓邵氏傳媒元氣大傷,臣服於自己的腳下。

可到頭來,人家來了一個驚天大逆轉,不但洗去了一身髒汙,還讓他的夏氏傳媒,並入了邵氏傳媒的麾下。

不甘啊,好不甘!

隻是不甘又如何?

落敗的老虎不如狗,在一群獵豹麵前,他不得不低頭,選擇明哲保身。

斂了斂思緒,夏子明鬆開了搭在牆上的手指。

“邵少說的哪裏話?是我有眼無珠了,錯把嫂夫人,當成了......

對不住了邵少,都是我酒後誤事,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我向你道歉。

不過,邵少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嫂夫人天人之姿,著實讓我有些醉眼迷離啊。”

他說著恭維的話,隻是那狐狸眼中,不時閃現著精光。

邵青離,好漢不吃眼前虧,隻是落入我眼的獵物,我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的。

他眼中的算計,掩映在了五彩斑斕的燈光裏,也迷亂了他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