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若翎和蘇清沐對視一眼。
這還沒吃呢,怎麽就覺得,有些飽了。
一頓飯,吃得很是安靜。
放下筷子,簡真抿了一口茶,正想要提出離開,祁若翎忙說道:“簡真妹妹,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有沒有興趣,打會兒牌,或是,小酌兩杯?”
簡真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道:“打牌,我還真是不會。
喝酒嘛,今日怕是不行。
若敏不在,公司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呢。
你們去吧,等改日我做東,你們都記得來。”
“那感情好,先謝過妹妹了,知道你忙,我們也就不留你了。”
簡氏的飯菜,可是絲毫不比這裏的差。
說著,祁若翎站起身。
“顧哥,這是你的地方,你代我們去送送簡真妹妹吧。”
“不用了,我車子就在樓下。”
“那怎麽行?我們A城四少對女士還是很有紳士風度的。”
紳士風度?
簡真玩味地看了一眼顧傾寒。
是挺紳士的,紳士的讓她,都不敢去回憶過去。
沒再說什麽,簡真拿著包便走。
剛來到電梯口,旁邊,走過來了幾個人。
其中還有一個簡真並不想看見的熟人,沐婉彤。
本想裝作沒看見的,結果就聽見沐婉彤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簡真妹妹,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簡真轉身,淡然一笑。
“原來是婉彤姐姐,是有點巧。”
沐婉彤和簡真打過招呼,隨後將視線,落在了顧傾寒的身上。
“顧總好,原來,簡真妹妹是來這裏和你一起聚餐的啊?”
顧傾寒淡淡掃了一眼沐婉彤,不冷不淡道:“怎麽,我這裏,你能來,簡真就不行?”
說完,他來到簡真身邊,臉上的神色變得和暖而溫柔。
“別理那些蒼蠅。”
沐婉彤臉色一白,但隨即恢複正常。
她保持著臉上的微笑,衝著簡真道:“簡真妹妹,既然遇見了,我們就一起回去吧。
畢竟,顧總不喜歡你,你總纏著人家,不好。
你這樣做,重樓會生氣的。”
沐婉彤雖笑著,但話語裏的含義,卻是讓在場的幾人,都變了臉色。
誰人不知,這簡真乃是虞重樓的心尖寵。
可這簡真,以前確實是追在顧傾寒身後麵跑的。
現在簡真還往顧傾寒這裏跑,難道真的是,舊情難忘嗎?
沐婉彤挑釁的看向簡真。
她陪伴在虞重樓的身邊多年,可那個男人一直就對她禮遇有加,但也是淡漠疏離的。
她以為,虞重樓即便是不選她,也該是選京都的一些大戶名媛的。
誰想後來,他竟選了簡真。
這個女人除了一張臉,有什麽好。
即便是身後有秋氏集團做靠山,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她可不姓秋。
可秋家那幫人也是愛屋及烏,居然給了她近三分之一的股份,讓她從一個落魄醜小鴨,搖身一變,成為了整個Z國人人豔羨的豪門大小姐。
以前,她沒嫉妒過簡真什麽。
不管她擁有多少,隻要她不去招惹虞重樓,就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現在,虞重樓卻是從一眾名媛中,選了簡真這個小地方出來的野丫頭,著實讓她有些懊惱。
重樓那麽優秀的人,雖身價不菲,但從不恃才自傲,一直都是潔身自好,從不和異性輕易接觸,除了她。
當然,現在換成了簡真。
憑什麽?她實在不明白,她哪一點,比不上簡真?
從年少時,她就喜歡虞重樓,喜歡了很多年。
有時候她也一直在勸慰自己,放下他,忘了他。
可事實上,那麽多年的喜歡,豈能說放下,就放下。
在感情方麵,她還沒那麽偉大。
再次見到虞重樓,她覺得,她根本就忘不了他。
可簡真呢?
擁有世上最優秀的男人,卻還是這麽不知檢點,與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這怎麽可以!
舊事重提,簡真臉上的笑意,淡了去。
嗬嗬,沐婉彤,你這是,想要從白蓮花,往食人花的方向轉變嗎?
可惜,我不是小白兔,就怕你的嘴太小,吃不下我這顆仙人球。
舊事,很有些不光彩,但已經過去了,它並不能引起她的難堪和難過。
她現在,隻會覺得解脫和輕鬆。
隻是被人當麵提起,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顧傾寒厲眸微寒。
“沐小姐,我顧傾寒的前妻,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簡真從容淡定地看向顧傾寒,好看的星眸裏漫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顧總,糾正一下,是保姆,不是前妻。
還有,我為我以前所付出的辛勞,而驕傲。”
在場的人臉色一變,紛紛看向站在那裏,明豔沉穩的女子。
“沐小姐,我不認為我用自己的雙手去掙錢,有什麽不對。
我也不認為保姆這個職業,有什麽令人難以啟齒,和不堪入耳。
人,都是直立行走的動物,隻要站在地球的水平線上,就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
還有啊,沐小姐,你的眼神和心態,有些很不好呢。
若是孤身男女在一起吃個飯就是互相糾纏,那麽沐小姐,我記得前幾日你和那賀少......”
沐婉彤臉色微變,忙出聲喊道:“簡真妹妹,對不起,是姐姐誤會你了。”
那個混蛋就是她吸引虞重樓過來的一個誘餌。
可惜,人家沒來,卻是讓那兩個女子將賀少打了個半死,還拖累著讓她將今年的利潤,又多分了賀氏集團三個點。
丟人不說,還失了利。
這一切,都怪簡真多管閑事。
即便是她不派人來,她也有辦法脫身的。
真是多此一舉。
而且,她可不想與那麽一個人牽扯上關係,讓虞重樓生氣。
顧傾寒眸色沉痛。
哪怕簡真現在表現的是如何的雲淡風輕,但真實發生的一切,誰都無法抹去。
曆史是有記憶的,人也一樣。
那些傷害和痛苦,即便是過去一輩子,即便是被裹上一層外皮,也是會留在他們彼此靈魂深處,永遠都無法磨滅。
簡真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沐婉彤,回過身看著麵前的金屬電梯門。
無謂的口舌之爭,隻會讓她,成為那些人的笑話。
自己如何行事,還用不著他人來橫加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