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她不能哭。

哭了,大家都會難受。

虞重樓的目光一直在注視著簡真,見她情緒有些低落,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並輕輕捏了一下,給了她無聲的力量。

簡真轉眸,斂去了眼中的傷痛,對他微微一笑:“放心,我沒那麽脆弱的。”

隻是被他攥著的小手,到底沒有抽離回來。

平複了一下心情,簡真又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問道:“衛奶奶,你可曾見過這個人?”

衛遺娥扶著眼鏡凝神看了幾秒,然後搖頭:“沒有,沒有見過。不過......”

說著,她頓了一下,然後看了坐在一旁的虞重樓一眼。

簡真輕笑:“衛奶奶,有什麽你就說,他不是外人。”

這句話,直接取悅了虞重樓了。

他的女孩啊,看來是認同了自己,不管是她對別人介紹自己是她男朋友的身份,還是他在她眼裏不是外人,都讓他有些欣喜若狂了的。

衛遺娥看著她眼中的笑意,這才點開了手機:“這是年前我收到的一個匿名短信,你看看。”

簡真接過一看,上麵隻有四個字:“灃城,小真。”

簡真心思一動,忙按照那個發件人的號碼撥了過去,可那邊冷冰冰的女士提示音告知道: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當時我也打了電話的,可是和你一樣,沒打通。本以為是惡作劇的,可想到信息裏提到了你,我便也就保存了下來。”

簡真想了想,將那條短信複製在了自己的手機上,然後刪除了衛遺娥手機上的信息。

灃城,她不熟,年前五哥帶她回去時待過半個月,但她一直是躺在**的,並未出去看過。

“衛奶奶,這件事,還請您保密。”

她覺得,這個信息,或許會與張伯有關。

她有這個預感。

簡真站起身,剛想說點什麽,胡婆婆在外邊敲門說道:“小真啊,你買的禮物送到了。”

簡真有些愕然。

這麽快!

她本想親自去買的,但虞重樓將此事交給了帶來的保鏢,她也就沒再管。

“知道了胡婆婆,我們馬上下來。”

說著,她看向衛遺娥:“衛奶奶,我們一起去吧。”

衛遺娥看著她拍了拍她的手。

這個孩子,與她母親一樣,是那樣的善良和善解人意。

孩子們,許久未收到禮物了,他們,該會是樂壞了。

下得樓來,便見院子裏停放著一輛貨車,貨車上麵擺放著許多布偶,布偶的下麵還有許多孩子們愛吃的小零食以及衣物。

車前,孩子們從小到大整齊地排起了長隊,眼神灼灼地看著車上的禮物。

看著這一幕,簡真心中柔軟的心房刺痛了一下。

若非情非得已,誰願離開父母來到這裏。

雖然院長人很好,但這裏,總是比不得永遠陪在家人身邊的。

虞重樓對兩名保鏢頷首示意後,兩名保鏢將車上的禮物有序地發放給了等候著的孩子們。

一時間,冷清的孤兒院裏響起了孩子們歡愉的笑聲和歡呼聲。

看著他們的笑臉,簡真也是由衷的高興了起來。

有幾個膽大的孩子還跑到了簡真和虞重樓身邊,衝著他們大聲道了謝,並圍著他們又蹦又跳。

簡真大方地拉起他們的小手,給他們的手心放上了香甜的糖果,與他們一起,開懷的笑。

看著與孩子們玩鬧在一起的簡真,衛遺娥掩麵而泣,哭著哭著,便又笑了。

今日,她和孩子們一樣,很是開心。

無人的角落,躲在門後的男孩臉上掛著清澈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院中與人嬉鬧的簡真。

她回來了,真好,他終於等到了她!

男孩鼓足勇氣,緊了緊手中的糖果,從門後走出,站在了簡真麵前。

他揚起笑臉,伸出了手。

簡真轉頭,鬆開了手中牽著的孩子,看著麵前突兀出現的大男孩。

他的身形很高,麵色有些蒼白,如大海般湛藍的眼眸純澈,長相精致得像個遺落人間的天使。

他的手掌張開,掌心躺著一枚包著粉色糖衣的糖果。

他就那樣含笑看著簡真,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渴望。

若是其他人,簡真定是會拒絕他的好意。

可麵對他純澈的眼眸,簡真卻沒了拒絕的勇氣。

她淺笑,從他手掌中拿起糖果剝了糖衣送進嘴裏:“謝謝你,很甜。”

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男孩兒卻好似是得到了什麽絕世的禮物,眉眼頓時彎起,笑得燦若煙花。

她喜歡他送給她的禮物!

虞重樓上前,站在了簡真的身邊,將一個包裹遞給了簡真。

簡真了然,衝他轉眸一笑,然後將包裹遞給了麵前的男孩兒:“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男孩兒接過包裹,緊緊抱在了懷裏,用力點了一下頭。

隻要是她給的,他都喜歡。

看著他們的互動,衛遺娥和胡婆婆欣慰地笑了。

簡真與虞重樓一直待至晚間,與孩子們一起用了晚膳,兩人這才起身告辭。

出了大門口,衛遺娥拉著簡真地手很是不舍:“小真啊,以後,你抽空一定要多回來看看。”

看看孩子們,看看我和胡婆婆。

“衛奶奶,有空,我一定會常來的。”

這裏是母親的家,她不會不來的。

“那下次,是什麽時候?”

不知何時,男孩兒站在了他們身後,眼神忐忑地看向簡真。

衛遺娥愕然,他竟然,開口說話了!衛遺娥壓製住心中的激動對簡真說道:“小真,他是洛玄衣,他啊,可是孩子們心目中的男神呢。不過,你小時候應該是見過他的。”

那時候洛玄衣體弱,背地裏會被一些壞孩子欺負,隻要簡真看見,都會上前為他打抱不平,胖揍那幾個孩子一頓的。

今日這孩子送簡真糖果,怕是已經認出了她。

要知道,他雖看似溫和,實則很難與人接近的。

衛遺娥有些訝異,這孩子對簡真倒是很不同的。

簡真的視線落在了洛玄衣精致的臉龐上,記憶中,好似有著一個瘦弱倔強的身影,哪怕是被人欺負的一身是傷,但也不肯低頭的身影。原來,他還在這裏。簡真淡笑答道:“後日吧,後日無事,我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