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米蘭·昆德拉在他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輕》中曾說:在永恒輪回的世界裏,一舉一動都承受著不能承受的責任重負,那麽,究竟是選擇輕還是選擇重?我選擇――重。

人活在這個世上,便是一次履行生命責任的跋涉。當我呱呱墜地時,上天也許便賜予了我承擔生命重擔的勇氣。行走在人生的軌道上,那些事,那些人,就像時空隧道般輪回。我們就如同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車,冷不防前麵是幽暗的隧道,那些迎麵逼來的耀眼閃燈總讓我們心頭一緊,也會暗暗慶幸自己平安無事。活著,好好地開這那輛車,車快了,會翻,車慢了,後麵也會追尾。

大哲人羅素的活法固然是高人一等,他位愛情,為知識,為人類而活,我們不可高攀;魯迅的活法更是驚天動地,為創造“第三樣時代”而奮鬥。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就好好地為自己生命醞釀一番也就完成了曆史地使命吧。於是,有人終歲獨守自己心靈的窗口,讓窗外的世界自生自滅,自己如得道高人,似看破紅塵,以為這是樂夫天命,倒也相安無事;有人也願去享受明月清泉自在懷的安適,以勁鬆韌竹為照,沉澱在心頭,也不失為一份大氣。我想,活的責任更需一份冷靜,一份執著,滄桑也好,無奈也好,隻是一種態度。心中的那盞燈未滅,活著,也就有了盼頭。

如果永恒輪回是最沉重的負擔,那我們生活在這一背景下,卻也可在其整個的燦爛輕盈中得以展現吧。我忽然想起餘華的《活著》,徐福貴縱使千般不是,他倒是活出了人的本色,他愛的隻是和自己有關的人,或者說,是自己的世界。當身邊的人相繼莫名逝去時,他卻願堅毅地回到那曾經的屋子,等待時光的吞噬。他最終是寬容了這個世界,最終是承受了那份責任之重。活著,就是麵對。

最近,長沙電視台的新聞裏總會報道一些人因某事想不開便想跳樓,臨死前還要引來消防隊員搭救,被救了還要死不活地嚷嚷。看著這些沒骨氣的人,我想與其讓他們成為社會毒瘤,真恨不得他們直截了當升天算了。這話固然偏激,但我想,一個不懂得生的人,憑什麽有好死的結果?死亡和活著同樣抽象,但死亡,奪走的不僅僅是生存的權利,還有活著的人的自由,它把活著的人推向死去的人的世界裏,無限痛苦。有人活著為名,有人活著為利,這都很現實。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孰輕孰重,無可厚非,人各有情趣取向,記得我一位朋友曾說:活著,首先得讓自己感到幸福。這話的確一針見血。

朱自清在他的《匆匆》中寫道:“我**裸來到這世界,轉眼間也將**裸的回去罷?但不能平的,為什麽偏要白白走這一遭啊?”這話,我不敢苟同,人走一遭,豈是平白無故?當雷鋒英雄般的神話漸漸褪色時,我知道,選擇了生命之重,就是最大的責任了。人確是自私得可怕,這世上有“完美”一詞,卻未有“完美”一人,我們的愛看似偉大,可比起茫茫宇宙、浩浩青史,真的太微不足道了。所以,好好的活著,為自己而活,是多麽不易啊!

我本是無名庸夫,尚不敢對活著的價值品頭論足。客觀或正確本無大異,古人的性本愛丘山,都市人的忙忙碌碌,都隻是一種態度,或者說是一種方式罷了。把握了自己的幸福,也就找對了活著的出路。人生輪回,短短幾何,生命的跋涉確是沉重,但我更願好好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