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來了,你看,我生活得很好。
我怕是那些已經厭倦了風情、寫作、行走的一類人。也厭倦了與之掛鉤的一類詞匯。
像我這樣的人越來越多,不信你看,報紙上,小說裏, “永遠”這個詞都出現得越來越少了。
比起那些,我願意做個大紅薯,冒著熱氣的。我生怕別人讀了我的文字,想到了一個戴著眼鏡,一手好字,或許有點口臭,但頭上冒著一股叫作“才思”的氣團的人的形象。真的很怕。曾經有個電影裏討論詩人說了這樣一句“等到喜歡詩人的姑娘少了,陳小陽也漸漸淡出詩壇。”這一類人確實很有異性緣的,而且我不否認他們現在依然有巨大的魅力。順便說一句,這樣廣泛的女人緣最多讓人達到一種虛榮層麵的滿足,如果沉迷其中,是可以原諒的,大家都是人;但如果真正對她們抱幻想,那就很不理智了。我個人還是比較欣賞那些認認真真埋頭苦幹不去理會別人特別是異性的人,這樣的人但也很危險,要麽變成個工作狂書呆子,要麽就是個大紅薯。變成大紅薯具體是好事還是件壞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看法。各位同胞提到古代一夫一妻多妾製好像都挺神往,若果哪位抓到一個古人活標本拷問一番可知萬惡的舊社會的n妻製對男女N方都是精神和肉體的**。扯遠了。我想說,該死的萬人迷們,我願意做個大紅薯。
大紅薯從來沒有個明確的限定,而既然是我提出來的,我就有一個理想中的大紅薯生活。我不需要很漂亮,說的每句話不必要都是詩句。假若有人愛我,那麽就最好一通連這個大紅薯的性格也愛了。我不需要裝模作樣,不需要和她去ktv,不需要生活在彩鈴、短信、大頭貼、你愛不愛我、我愛不愛你等等之中。我想能打著赤膊在夏天裏與你在樓下的小攤吃掉一個大西瓜,我把你的那份搶了吃,你不會生氣,我愛吃多少吃多少,你不夠我們再買一個。
那天我聽到說我:“要注意打扮自己”。我笑了。有點慚愧。但繼續拒絕這個提議。
其實這樣來說,好像長大了卻富有童心的人永遠不能成為孩子那樣,大紅薯永遠不能成為單純的人了。
但是我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前天一個同學聚會,我非常想見同學,但聚會還是那老一套啊,唱歌,殺人遊戲,我有些累了,路過一個畫廊,看見裏麵有中國當代波普藝術展,便不辭而別,跑上去看展覽。打電話過來問我去哪兒了,我真是很對不起他們,我不小心地在那個下午選擇了我自己喜歡的生活。
也有人用強調的語氣跟我講:“玩意境啊你?”那是在星星很好的晚上,我把一隻眼睛閉著,結果被誤認為閉兩隻眼睛,然後就被扣上了“玩意境”的帽子。我很高興,我確實想玩,但是被戳穿了,說明我玩的一點都不好。太好了,我討厭這樣的東西。心想自己要不是個大紅薯,是個白馬王子什麽的形象,就不會有人戳穿我了。
大紅薯怎麽說“永遠”的呢。大紅薯也想說,可能還是在一個星星很好的晚上,望著身邊的人而不是月亮,這樣說
“懶懶的保潔同學,前一天的黑板忘了擦。
於是——昨天的黑板上寫著要交數學作業,今天就也要交了。
昨天的黑板上說班費今天內收齊,於是乎我們可以再拖欠一天班費了。
啊,如果昨天的黑板上寫‘明天放假’。
那怕是沒得假放了。
幸好沒有這一句。
所以,你不想聽永遠這個詞,覺得太空虛。生怕自己反過來嘲笑自己。
那麽我把‘明天’寫在黑板上,不把它擦去。
一不小心它就變成了永遠”。
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