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戀 夏日嬌陽 137 影子

“代替?”沒有弄明白韓夏陽的意圖,但有非常不妙的直覺,烏青藤皺緊眉追問。烽&火*中$文@網

“是啊,代替。”韓夏陽認真地說,“當然,有很多地方你不能代替我。親情之類的情感寄托,我的家人可能不需要你安慰他們悲傷的心情,我也不會讓你去承受那種巨大的壓力。隻有敘恒,我想拜托你照顧他。”

烏青藤非常震驚。

“非常自私的想法。我想,既然你們在年幼之時就已經能訂下那麽重要的約定,是不是也可以在以後——我死之後——繼續視對方為重要的夥伴一起生活下去?”

就象夏陽自己說的一樣,真是自私到天*怒*人*怨的想法。烏青藤惱得不行,低吼:“這怎麽可能?你想這有可能嗎?就算我和敘恒曾經有過那種約定,但現在,我們是情敵!我甚至痛恨他獨占了你,你讓我帶著這種心情跟他生活在一起嗎?也許有一天我再也忍耐不下去而殺了他!”

韓夏陽本就要沉穩得多,沒有因為烏青藤的情緒高亢而打亂自己的步調,而且也有他算不得是盲目的憧憬,他笑道:“就理論而言,情敵應該是最了解彼此的朋友,何況你們本來就是青梅竹馬。”

“我和敘恒不是朋友!是因為你希望我們和*平相處,而我們不想給你的身體造成更大的負擔才會那麽默契地……”烏青藤說不下去了,默契什麽的不是朋友之間才會有的東西嗎?難道他和戴敘恒的關係就真象夏陽說的那樣,是最了解彼此的朋友,雖然他們是情敵!

最苦不過如此了。www,

“不能承認對方是自己的朋友,是因為有我這個分裂你們的人存在。如果我不在了……某種意義上說,在你和敘恒的世界裏,我是多餘的。是我任性地分割了你們的情感……青藤,請原諒我,在我有生之年我已經離不開敘恒了,但我想死後能彌補這個錯誤。”韓夏陽從容地處理自己的身後事,並不悲傷,“我也不放心敘恒。能救他的人,隻有你了,青藤。能請你照顧他嗎?”

“你就不擔心我能不能活得下去嗎?”烏青藤怨聲道,“我說多少次會隨你一起去死,你也不會相信吧,那麽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他是不是能活得下去,我一點都不關心,就隻有敘恒,我不想做你的代替者。”

“青藤……”

烏青藤極認真地看著韓夏陽,字字不虛,說:“夏陽也認真聽聽我的心聲吧,不能回應我也不強求,但我的心情希望能清楚地傳達給你。”

不能拒絕如此真誠的人,韓夏陽回應以同等的真誠,等烏青藤繼續說下去。

“我說過的吧,隻要能救你,我會把我的心髒移植給你。就算那個時候是一時衝動說出來的,但我現在沒有一絲心虛,我做得到。不知為什麽,最近總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從我們命運交叉的那一天起,我就是在為你活的——是不是有點匪夷所思?”絕對不是豁達地對自己的人生有所覺悟,而是死命的如此祈禱過後才有的暗示,“想想,這也不難理解吧,差點取代你的身份;現在又照著你設計好的路成為知名的攝影師,我的人生越來越接近於你對我的期待吧;我又總是不能控製自己地要追隨著你的腳步奔跑,明知不可能更接近你還是要死命的跑……這些都讓我感覺,我是你的影子。”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為什麽非要把自己的意識強化至此不可?再這樣下去,命運……

韓夏陽捂頭痛苦不堪,哀歎道:“你是個活生生的人,怎麽會是一個影子!”

“在我看來,連象個影子那樣跟隨你,你都不允許,這樣的我更可悲。”

沉默很可怕。

韓夏陽猛然抓住了烏青藤的手說:“不管將來如何,都好好活著吧。就當是我的遺願,能為我實現嗎?”

烏青藤擅自扣住了韓夏陽的指掌,掌心相對,緊緊的沒有毫隙,他的態度更堅定:“所謂好,是要在你的身邊才行。”

被緊扣的手無法動彈,隻能無力地任烏青藤緊緊將其偎進他的懷中,由手背傳導過來的除了烏青藤溫熱的體溫,還有他強烈的心跳。烽火_中文網

烏青藤一定想告訴他,這心跳是隻為他而奏響的強音。

可,這是不應該的啊!

韓夏陽單手撐額,精神耗盡之後的疲憊無情襲來,忽生暈眩。

掌心忽來的冷汗讓烏青藤警覺起來,偏頭看去,果見韓夏陽臉色蒼白,表情痛苦,他連忙起身扶人,道:“我送你回去。”

“等一下。現在太不舒服了,隨便動會更難受。”韓夏陽連忙製止他,“就讓我靜一下,緩過這陣再回去。”

烏青藤環視四周,發現一個好去處,說:“去那邊躺一下吧。”

韓夏陽這次沒攔阻他,烏青藤將他扶去清靜之地躺了下來,為了讓夏陽盡量舒服而把自己的大腿當作了枕頭讓他枕著。

夏陽永遠都不會把他當成情人,但象現在這樣也能信任於他,烏青藤還是非常高興,即使短暫,他也沉溺在這難得的親密之中,想說死也已無憾之類的感慨。

戴敘恒喚著韓夏陽,韓夏陽的意識難以清醒,看著戴敘恒找了半天的方位感,但是燈光很昏暗,他沒有找到確切的感覺,問:“我是在哪裏啊?”

戴敘恒回答道:“在本家啊。劉叔說是青藤送你回來的。劉叔還說你回來的時候情形很不好,你是不是在遊樂場發病了?”

“太累了吧。”韓夏陽依舊萎靡不振,閉上眼幹脆不肯清醒了,喃語,“你讓我再睡會兒,晚餐我也不想吃了。”

“晚餐時間早過了。我就是怕你餓著,來看看你是不是也該吃點東西再睡。青藤說你在遊樂場就吃了點曝米花,這點東西怎麽夠你維持體力,所以你現在才會這麽沒精神。想吃什麽告訴我,我去給你做。我好象有蠻久沒有親自給你做東西吃了,好歹別打擊我的積極性。”

戴敘恒自憐式的撒嬌讓韓夏陽頗為受用,雖然很勉強才睜開了眼,但笑容很好,說:“是有很久沒有吃到你參考地獄食譜做出來的甜食了,的確有點懷念了。”

“想吃嗎?”見韓夏陽一臉想吃的樣子,戴敘恒非常高興,獻寶地說,“我馬上就能做好,一定會讓你吃到停不下來的。”

韓夏陽笑著催促道:“那就趕緊去做吧。為了吃你做的甜食,我會努力爬下床的,你就不要**心了。去吧,去吧。”

戴敘恒再三確認之後心情大好地去忙活了。

韓夏陽費了不小的勁兒才坐了起來,稍有鬆懈自然就想到了之前與烏青藤的見麵,他能肯定大哥要是知道了一定會非常在生氣,可是敘恒呢,怎麽想的?

一點都不在意,還是強忍了滿心的不痛快在刻意討好他?

他死後,敘恒會讓青藤安慰他嗎?

敘恒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千萬別說也要隨他而去的話才好,這樣他就會因為留下了遺憾而悲傷地死去。

可能沒有人需要他來安排人生的方向,他隻是為了讓自己死得不那麽難看才自以為聰明地決定要幫他們安排好一切罷了。他的自作主張連憐憫都算不上,怎麽會有人體諒他的心情呢?

“你怎麽還在**啊?”

戴敘恒的聲音忽然插進他的腦海中來,韓夏陽有些錯鄂,他發呆的時間有這麽長嗎?

韓夏陽苦笑不已,一邊下床一邊說:“你這麽快就做好了,我還以為隻過了十分鍾。”

“好幾個十分鍾了。”戴敘恒將食物擺在窗台前的小桌上,說,“你還是不要亂動了,我來扶你。”

聽此言,韓夏陽真就坐在床邊等著,然後撒嬌地把全身重量都交給了戴敘恒,調侃道:“你好象比大哥強壯了一些。看來把我當成杠鈴也能好好地鍛煉你的身體呢。”

戴敘恒從容笑對:“為了讓我得到更強的鍛煉,你不妨也增加一些體重,如何?”

“我盡力。”

氣氛很不錯,韓夏陽就在戴敘恒的幫助下做好了個人衛生,一直說說笑笑的,並無隔閡。

終於能吃到讓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甜食了,不過有點失望。

“是不是沒那麽甜了?”

“嗯。”戴敘恒笑道,“太甜的話容易膩,象這樣適當的甜度,即使每天吃都不會膩吧。我以後每天都會給你做甜食。”

現在這種甜度的蛋糕,他可以吃得更多,真是貼心的情人啊。

象甜度一樣,幸福也要適度。

韓夏陽不貪心地說:“你工作那麽多,哪來的時間天天做。我又不是難纏的女人,你不要這麽刻意討好我。”

“讓你看穿了,好吧,一周做一次。”戴敘恒勉為其難地修正自己的工作量。

“這麽不甘願的,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害怕讓你太累的心情嗎?”

“沒關係的啊,隻要是能讓夏陽高興的事,我最累都會去做到。”

他真的做得到,他說出來的任何誓言,他都做得到——這是無比幸福的事。

就是因為這情人給了他這生不會留下遺憾的愛情,他才不舍讓情人孤獨終世。

“敘恒,我死後,你怎麽辦?”並不悲傷,但專注。

這問題戴敘恒顯然不是沒有想過,他並不慌亂,當然也不可能象是在談論一天的天氣一樣那麽從容,他問:“你希望我怎麽樣?”

“活著。”

“會很艱難。”

“我想也是。不過,你至少沒有說會隨著我一起去的話,我很怕聽到這句話。”韓夏陽長歎一口氣,說,“想知道我去見青藤都說了些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