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戀 夏日嬌陽 59 私定

想起剛剛從車窗上飛逝過去的那座商廈裏麵有一家規模很大的珠寶賣場,戴敘恒連忙叫向雄洲停了車。

這聲喊停太過突然,韓夏陽因而不解地問:“幹什麽?你要在這裏下車嗎?”

“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品位啊。我可不想讓你老拿這件事嘲笑我。”戴敘恒小心眼地計較起韓夏陽先前的指責來,佛爭一柱香,他人嘛要爭一口氣,要讓韓夏陽對他的品位徹底改觀。

戴敘恒當先下了車,立在門邊,等著韓夏陽相隨。

“雖然與他的年齡不相符,但的確也有那麽一點可愛。坦率得可愛。”邵一鳴輕笑低語。

“哪裏可愛!他就是個分不清輕重緩急的蠻子。”韓夏陽低聲叱道,“我後悔了。真應該徹底無視他!”

邵一鳴的笑聲大了些,說:“他會選款什麽樣的戒指送給你,一點都不好奇嗎?”

“他要是敢,我馬上送他去地獄。”

“是是是,請走好。”

恰好,戴敘恒因久等不見韓夏陽下車而將頭伸了進來,後知後覺地問:“夏陽,你生氣了嗎?”

他會不會生氣這種事這家夥不是應該在做出格之事前就要想到的嗎?這個家夥的思維回路不正常吧,他發了失心瘋才能忍耐得下這家夥的無理取鬧。

愛情摧殘了他的智商!

韓夏陽寒著臉色下了車,戴敘恒立馬喜笑顏開。

算了,他也並不討厭這個家夥。與他麵具化的笑容不同,這家夥的笑容大膽、真誠,大概是因為他的心情真正開朗所以才會有這麽讓人動心的笑容。這家夥其實還算是個不錯的人——勉為其難他就承認好了——什麽情緒都直接而強烈地表現在臉上,不怎麽象個老謀深算的商場戰將,但也完全不用費心去猜測他的心情,很坦率吧,所以也的確很可愛。

兩人並肩進入商廈,來到珠寶賣場。

韓夏陽不陪戴敘恒胡鬧,在休息區坐著。戴敘恒去看遍全場的商品,韓夏陽則看著時尚雜誌消磨時間。

戴敘恒逛遍全場,最後失望地回到韓夏陽身邊,問:“為什麽就找不到一款適合你戴的戒指?”

“我適合戴哪種款的戒指?”韓夏陽邊起身邊問,“不要再逛其他的店了吧?今天得回本家吃晚餐,你別再浪費時間才好。”

戴敘恒跟上韓夏陽的步伐,一邊憧憬地說:“你明明是個華麗的人,生活作風卻又很低調,非常矛盾。我就想找一款款式簡單又恰當奢華的戒指,但看到的戒指要麽就是太樸素了,要麽就是奢侈到俗氣的地步,都不適合你。難道要找個設計師專為你設計一款嗎?”

“這種東西很重要嗎?”他從來不佩戴那些多餘的飾物,身上就隻有一個算命大師讓他戴著化災消厄的玉觀音,還是為了讓家人放心才戴上的。一個戒指於他的意義真不是很大,所謂天長地久的愛情也應該不是一個小小的戒指就能保證得了的。

戴敘恒強調道:“很重要啊。夏陽戴上我送的戒指才能成為我的人。我真得找個設計師趕緊給你設計一款戒指才行。”

還是不能讓這個男人太得意了,根本就沒人跟得上他的感情回路。

想是這樣想,韓夏陽卻沒能控製住自己唇角的笑意和朝展示櫃台移動的腳步,在戴敘恒驚詫的詢問聲中仔細選了一款戒指,刷卡付了款。

“夏陽,你為什麽要買戒指?”戴敘恒追著快步出店的韓夏陽問。

韓夏陽將錦盒拋給了戴敘恒,淡然而語:“蠻適合你的。”

戴敘恒一怔之後大喜過望,摟過韓夏陽歡呼:“是送給我的嗎?太好了,這樣我就是夏陽的人了。夏陽有了獨占我的覺悟,你果然是愛我的。”

“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覺悟。”韓夏陽一邊扯著戴敘恒的手一邊嘴硬地說,“就覺得這個戒指非常適合你,它也一定在等著你來找它,要是讓其他人買走了,它會很傷心也說不定……”

這是在編童話故事不成?戴敘恒因韓夏陽的掩飾和心虛而暢快大笑,不過多少顧忌了大庭廣眾之下的矜持,沒對韓夏陽動手動腳。回到車上了戴敘恒才將韓夏陽緊抱在懷中,說:“夏陽,我真是太幸福了。雖然我希望以後能比現在更幸福,但象這樣幸福的時刻果然還是能停留得越長越好。”

隨便這家夥怎麽想吧,誰讓他一衝動就做了件違背理性的事呢。

戴敘恒期待地說:“夏陽,給我把戒指戴上好不好?”

這一臉得意刺眼得狠,韓夏陽撐開戴敘恒靠得太近的臉,冷聲道:“想都別想。”

“夏陽,你都給我買了戒指了,為什麽不能給我親自戴上啊?”戴敘恒不滿地吵嚷不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承認愛上了我不是那麽丟臉的事吧?你就別害羞了,給我戴上嘛!”

“訂婚戒指嗎?還是結婚戒指?”邵一鳴插嘴問。

“什麽都不是……”

“結婚戒指!”

兩人同時說,韓夏陽一時羞燥,沒有占到先機,戴敘恒的自以為是更加震憾人心,所以他有機會炫耀。

戴敘恒得意萬分地把戒指送到邵一鳴麵前,賣弄起來:“夏陽說這種風格的戒指非常適合我,還編了一個非常可愛的童話故事哦。這是夏陽愛上我的證明,對不對?夏陽是想讓我戴上這個戒指名正言順地成為他的人。既然是結婚戒指,當然應該是夏陽親自給我戴上嘛。一鳴,是不是這樣?”

“如果真是結婚戒指的話,當然應該是這樣。”邵一鳴輕笑道。

“看吧,一鳴都支持我。夏陽,你就不要害羞了嘛。”

“要我現在就把你趕下去嗎?”韓夏陽**著嘴角,冷冷地說。

戴敘恒忽然恍然大悟,笑道:“我知道了,夏陽是低調的人,有觀眾你就不會把自己的心情表白出來。~那你把在天景苑寓所的鑰匙給我。我去那裏等你,然後我們……”

不能讓他胡鬧了,邵一鳴連忙含蓄地提醒戴敘恒,說:“韓先生在本院裏準備了晚宴,想與你增進了解。自己的寶貝兒子要被一個什麽樣的男人帶走?一個父親的擔憂,你能理解吧?”

戴敘恒這下再鬧不下去了,收好戒指,正襟危坐,不無埋怨地說:“夏陽,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三堂會審那麽大的場麵,我要是一點準備都沒有,一定會被你們家的人拷問至死!”

天不怕地不怕,直著一根筋勇往直前的人也會顧忌這麽多嗎?韓夏陽覺得有些可笑,但並沒有再給戴敘恒加大壓力,說:“哪個要判你死刑了嗎?”

“害怕嘛。”自己把將要麵對的情形誇大了十倍不止,戴敘恒因而緊張起來,“要是你的家人認為我沒有資格跟你交往,我不是死路一條嗎?”

“就是一起吃頓飯而已。別再亂七八糟想東想西了,我沒時間搭理你的情緒。”

一個如此不體貼的情人,戴敘恒委屈不已,不過他是個極容易找到借口自我安慰的人。十來秒的低落之後,戴敘恒又鬧了起來,說:“夏陽,我們都已經私訂終生了,這應該是免死金牌吧?”

韓夏陽毫不客氣照著戴敘恒頭頂就是一拳,完全不理會他做作的呼痛聲。

不多久,豪車進入韓家本院。

隨在韓夏陽身後,戴敘恒踏進了主樓客廳,頓覺巨大的壓力迎麵撲來。豈止是三堂會審,這陣狀可堪比批鬥大會啊,大概隻要他稍微有一點心虛可能就會屍骨無存。

戴敘恒暗吸一口氣準備接受韓家人的“嚴刑拷問”。

“二哥。”讓人意外的人先開了聲,語氣之中有滿滿的不快。韓冬仁投進韓夏陽懷中,緊緊偎著,一副獨占之貌,說:“二哥,我有很多漂亮可愛、溫柔又得體的女同學啦,等二哥生日的時候我把她們都帶過來,二哥你再慢慢地挑一個做女朋友就好了。二哥為什麽要喜歡這個男人?一點都配不上你。”

真是不留口德。

遭此重擊,戴敘恒萬分無奈,隻能苦哈哈地陪著似笑又似哭的表情,他總覺得韓家四小姐瞪他的眼神就象是要把他挫骨揚灰後讓他的骨灰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樣狠毒。

“我說什麽來著,比起被一個男人寵愛,二哥更適合去寵愛一個女人。”韓秋思也打擊著戴敘恒。

“就是!二哥,你再考慮一下啦。退一萬步想,你也要把這個男人甩掉才行!敢無視你的心情去跟一個名聲敗壞的女人訂婚,哪有這麽傷害人的人?二哥可不能輕易原諒這種人!二哥,可愛的女生們一定不會這樣傷害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哦。”韓冬仁隨著她三哥一起強調。

“對不起,我有話要說。”再這樣被動下去,他的未來堪憂。戴敘恒忙想插話,卻讓韓冬仁一眼瞪了回去,韓冬仁冷冷地說:“沒禮貌的家夥!我在和我二哥說話,你怎麽可以隨便插嘴?”

戴敘恒不卑不亢地說:“我隻是不想讓韓小姐繼續誤會我。”

“好了。”韓春瀾製止這一觸及發的爆動氣氛,說:“夏陽,你先去換衣服。”

韓夏陽應聲上樓而去。

“誤會?我誤會你什麽了?”韓冬仁冷冽地說,“為了什麽非得跟那種女人訂婚的理由,我才不想知道呢。我就知道,我二哥病重的時候你沒有陪在他身邊,還給他那麽大的打擊,怎麽想都不能原諒你!”

韓冬仁的指責當然是情理之中,戴敘恒並不想多作爭辯,低頭致歉說:“對不起。這件事我的確做錯了。我非常感激夏陽能原諒我,我也一定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再不做傷害夏陽的事。”繼而嚴肅地說,“要成為配得上夏陽的男人,我的確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做得更好。以後,我會以成為夏陽能信任、依賴的男人這樣的目標不斷努力,為此,我需要一個能證明自己的機會,從你們能接受並信任我開始的機會。”

“這麽坦誠真是可愛呢。”韓鍾瞳掩唇而笑,“比春瀾可愛多了。”

韓春瀾無奈地歎道:“媽,這與我有什麽關係嗎?”

韓冬仁大急道:“大哥,怎麽沒關係啊?二哥就要被這個男人搶走了啊。我才不要那樣。大哥,二哥一向聽你的話,你不要同意二哥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啦。”

韓秋思異想天開地說:“隻要不讓戴大叔帶走二哥就行了吧,那,戴大叔,你入贅到我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