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救人的小車飛速疾駛,寶貴的15分鍾贏得了英雄的生命。黨政領導高度重視,白衣天使全力以赴,奇跡般地救活了時代英雄……

1993年8月17日。吃罷早飯,紅日破雲而出、輝映著滿天的彩雲。

一輛乳白色的“伏爾加”小轎車,從筠連縣城開出,去該縣境內的沐愛鎮執行公務。

車上,坐著筠連縣稅務局副局長詹本方,辦公室主任陳萬兵,會計股股長練一奇、司機揚佳義和他的家屬,總共5人。其中有3位同誌是轉業軍人。

當疾速行駛的小轎車經過巡司鎮,行至鐵索橋附時,楊師傅看見前麵一大堆人,圍著停在那裏的一輛公共汽車,於是他腳踩刹車,減速行駛。

車上的人舉目望去,隻見停在那裏的公共汽車的車窗玻璃被打破,周圍站了很多人。

“車禍?”楊師傅的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了這一職業性的可怕鏡頭。

見狀,楊師傅把車停住了。一名男子走過來告訴楊說:“剛才車上一位年輕人,為了救一名婦女,被四個壞人殺傷了,快救人命。”

坐在車上的詹本方等人,聽見有人行凶,用警覺的眼光從車窗看去,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他一手捂著肚子,鮮血淋淋,步履蹣跚,搖搖晃晃地向車跑過來,一個趔趄撲向小車:

“我是一名解放軍……”傷者費力地對小車上的人說,“快——快去追歹徒……”

傷者邊說邊用顫抖的左手,從他的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被鮮血浸紅的證件,遞給車上的人。與此同時,他伸出血跡斑斑的右手,指著歹徒逃跑的方向。

詹本方等人接過證件一看:這是一本《士兵證》。從證件上得知他叫徐洪剛,是濟南軍區某部通訊連中士班長。

在這危急關頭,詹本方、陳刀兵、練一奇同誌毫不猶豫,他們當機立斷地把徐洪剛扶進車內。

“你滿身是血,身體怎麽樣?”詹本方關切地問。

徐洪剛回答:“不要管我,壞人就在前麵,快追——別讓歹徒逃跑了。”

司機楊佳義腳踩油門,車子朝徐洪剛手指的方向急速追去。

楊佳義他們瞪大眼睛,全神貫注地搜索著公路兩旁的蛛絲馬跡,用警惕的眼光掃描著逃犯的蹤影。

車上的人隱約發現前方幾百米處,有兩個人慌慌張張地奔跑。當車快追上時,那兩個人跳下公路,向近山的叢林中猛跑而去,想鑽進山林隱匿……

正當小車要去追擊歹徒時,徐洪剛突然牙齒“格格格”地顫抖,渾身也在**。

此時的徐洪剛,已經奄奄一息,吃力地說:“我……快不行了……”他的話未說完,就昏死過去了。

“救人要緊!”於是,詹本方果斷決策:“立馬送傷員到巡司鎮醫院進行搶救。”伏爾加車一個急轉彎,箭一般地射向巡司鎮。

為了爭取時間,詹本方對車上的幾個人,立即作了緊急分工:陳萬兵、楊佳義和他的愛人,負責照顧徐洪剛,練一奇負責找醫生急救,詹本方本人負責向縣醫院、縣人武部聯係,請求做好搶救解放軍的準備工作,立馬向縣向公安局報案,並向縣委、縣政府辦公室報告了這一情況。

伏爾加車開到了巡司鎮醫院。“快救人——”一聽到喊聲,醫院當班的聶安琦、郭宗琪、何蓉、秦觀芸等醫護人員全跑了出來。

23歲的尹明先醫生,這天正在休息,也主動地跟著跑來了。

當時,在車內的徐洪剛全身的衣服被鮮血染紅了,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呼吸急促,脈搏微弱,渾身**,已經出現了失血性休克的症狀。

見此情景,醫護人員二話沒說,直接把醫療器材拿到車上,在車上對徐洪剛進行了傷口包紮,對流出體外的腸子作了消毒處理,吊上輸液瓶,打了強心針……

由於徐洪剛的傷勢太重,需要做大手術,巡司鎮醫院無此能力,隻好立即將徐洪剛送往縣醫院搶救。而巡司鎮醫院對徐洪剛傷口的緊急處理,則給縣醫院的搶救創造了先決條件,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特別是該院尹明先醫生,在送徐洪剛到縣醫院途中的精心護理,更使徐終生難忘。他在傷愈歸隊後,曾給尹醫生寫過兩封情真意切的信。其中一封摘錄於後:

尹醫生你好!

當人們在崇拜英雄,學習英雄,當人們在談及所謂的英雄——徐洪剛時,往往要提到搶救我的同誌的偉大之處。然而,許多文人墨客記事時,卻把默默為我做出奉獻的你忘記了。

但是,我從脫離生命危險後有點清醒,就記住了你。你是第一個營救我的醫生。當時,我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你的動作幹淨利索,動作之熟練,速度特別的快,我非常欽佩你。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個醫生高度的責任感和崇高的職業道德。後來別人告訴我,是你在小車上,手舉鹽水瓶,邊走邊喊,腿跪在車內。從巡司到縣城,多麽遠的路,是什麽力量支持你堅持到底,是無私無畏,不圖名利,不計得失的精神,你的高尚行為將永存我的記憶中。同時,也請你代我向醫院全體醫護人員問好!

醫生,我一生最崇敬的人。

巡司鎮距筠連縣城約20公裏。

這段公路是條山區土路,彎彎曲曲,跌跌宕宕。加之車來車往,平時一般都要半個小時才能開到縣城。加之這天是雨後天晴,泥濘路滑,行車更為艱難。

情況萬分緊急,時間就是生命!

楊佳義是部隊鍛煉出來的駕駛員,技術精湛、他全神貫注地握著方向盤,靈敏地避開來往車輛和人群,全速行駛。

盛夏八月,川南的雨後尤感悶熱。他們在窄小的車廂內,似如坐在滾燙的蒸籠裏,顆顆汗珠流淌而下,但他們全然不顧,一心想的隻是要緊急搶救這位解放軍戰士。

車內,徐洪剛平躺在後排的車椅上。車上的人此時此刻都成了救護人員。他們側身蹲在狹窄的車廂內,頭不能伸,腰不能直,腳不能站。有的舉著輸液瓶,有的托起徐洪剛的頭,有的抱著他的腰,有的抬著他的腳,盡力使他保持平衡,減輕痛苦。

汽笛長鳴,車輛讓道,行人靠邊。

楊佳義把“伏爾加”車開得很快,車已經不能再快了。

汽車行至縣城邊,來往行人實在大多,無法快速行進。這可急壞了車上的人。這時,尹醫生急中生智,立即將手中舉著的輸液瓶,高高地伸出車窗外,作為緊急信號燈,並不停地大聲喊道:

“快讓車,車上有位受重傷的解放軍戰士。”這一招真靈。

人們聽到喊場,立即散開,為車讓道。

事後,楊佳義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那天,我開著車子,全然不顧,一門心思開快車,隻盼盡快把解放軍戰士送到醫院,一分一秒都關係著他寶貴的生命。因此,那天我的車開得比平時要快一半以上,隻用了15分鍾,就把傷員送到了筠連縣醫院,為搶救徐洪剛的生命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這寶貴的15分鍾,使徐洪剛獲得了第二次生命;

這寶貴的15分鍾,救活了一個時代英雄!

在這幾分鍾以前,筠連縣醫院接到巡司鎮醫院搶救徐洪剛的電話,便立即通知外科、化驗科、放射科、心電圖室和機關科室,迅速地做好一切搶救的準備工作。

嘎——小車還未停穩,已等候在醫院門口的救護人員,立即擁上前來,忙而有序地把徐洪剛抬進了手術室。

此時此刻的徐洪剛,簡直成了一個“血人”。他麵色蒼白,脈搏微弱,呼吸困難,嘴唇發幹,血壓已經測不出來了,陷入昏迷狀態之中。

筠連縣醫院被一種異乎尋常的緊張氣氛籠罩。全力搶救英雄戰士的生命,已經成為所有醫護人員共同責任和心願。

住院部大樓的手術室裏,一場關係著“生與死”的特殊戰鬥,正在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

技術過硬的醫生們,打破一切常規,爭分奪秒地搶救休克的徐洪剛。他們一邊展開手術,一邊進行著各種檢驗。

經檢查:徐洪剛全身被刺14刀。其中胸部7刀、腹部1刀,靠近心髒的一處,刀傷深達8厘米。腹部傷口長4厘米,腸子流出體外50厘米。吊在腹壁外的腸子顏色已經轉暗,情況十分危急。

人稱筠連“一把刀”的錢明副院長,在外科幹了20多年,上手術台也不知有多過少次?而在此刻,他也深感肩上擔子和分量。他牢記醫生的職責,如果稍有閃失,搶救失敗,那就對不起見義勇為的解放軍戰士,對不起寄予厚望的全縣人民。

筠連縣醫院做出特別決定:凡是搶救所需的一切條件,必需做到盡其所有,要什麽給什麽,全力支持,全力以赴;醫院所有外科醫生全部出動,連各職能科室的人員也自動聚集,密切關注著手術室的一舉一動,準備隨時聽從調遣。

整個手術室裏鴉雀無聲,隻有無影燈光明亮,聽到手術鉗子、剪刀落入盛盤,發出清脆但又輕微的碰撞聲。

此時此景,言語是多餘的。唯有一個眼神、一個暗示,訓練有素的護士都心領神會。她們就能做到熟練地、準確地、有條不紊地遞上醫生所需要的一切。

醫生們首先仔細檢查了徐洪剛的腹腔、把流出體外的腸子歸位。經拍片證實右側胸腔已刺穿,造成了氣胸。接著又立即做了引流手術……

在這場“生與死”的特殊戰鬥中,真是見證了“刀光劍影”。

這裏,更有嚴肅認真的科學態度,救死扶傷的人道主義精神,崇高的醫風醫德、大醫精誠,真正體現了白求恩精神;

這裏,正在與死神爭奪生命。白衣天使把一個生命,從死神手裏牢牢抓住,還給躺在手術台上的血肉之軀。

時針指向一點,手術室的大門還是緊緊關閉著;

時針指向兩點,手術室的大門仍然沒有打開。

早已過了吃午飯的時間。聚集在手術室門外的人們,沒有一個離去的。他們沒有感到饑餓,隻是感到時間過得太慢太慢了。

14點30分,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當細心的人們看到參與做手術的醫生,他們臉上流露出平靜的表情之後,那些懸掛著的心才放回了原位,心裏稍微感到踏實一些。

徐洪剛被醫護人員送入病房之後,他們才算鬆了口氣,緊張的情緒才稍微平複下來。

主刀醫生錢明剛一坐下休息,他腦海裏立時閃現出手術的全過程,每一個細節都像電影特寫鏡頭一樣,在他眼簾閃映——定格。他自信地看到自己的操作,每一個動作都符合規程。

然而,錢醫生還是放心不下,害怕萬一有疏忽,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失。他想起解放軍戰士勇鬥歹徒,人所共仰,必需保證手術萬無一失。作為一個關係著傷員的生死存亡的醫務工作者,必需慎之又慎。想到這裏,他毅然站起身來,招呼還未緩過氣來的醫務人員,再一次把徐洪剛送回手術室……

醫院又組織有關醫務人員,給徐洪剛拍胸片。胸片顯示右胸氣胸,心界稍擴大,懷疑是心包積液。他們立即又進行專家會診。

大醫精誠在這裏演繹得淋漓盡致!

白求恩精神在這裏釋放光輝!

當筠連縣委、縣政府和縣武裝部在家的領導,得知一位解放軍戰士,在勇鬥歹徒中身負重傷的報告後,都立即做了安排部署,組織全力搶救。幾乎是在給徐洪剛做手術的同時,縣裏的有關領導就趕到了醫院。

幾位縣領導在看望了徐洪剛後,意識到情況緊急,立即就在醫院辦公室召開了有縣委辦、政府辦、宣傳部、人武部及新聞、政法、民政、衛生等單位負責人,參加的緊急聯席會議。會議對搶救徐洪剛的生命、盡快緝拿凶犯,與徐洪剛所在部隊聯係,對見義勇為英雄的群體事跡進行大力宣傳等工作做了安排部署。

筠連縣,是宜賓地區的貧困山區縣,1993年的財政收入僅1900萬元。但為了搶救徐洪剛,縣政府當即撥出了5萬元,對英雄實施受傷治傷醫傷的專款。

徐洪剛在筠連縣醫院,經過手術後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平安地度過了9天。他的傷口已基本愈合,精神狀態也逐漸好了起來。

人類最偉大的是母親!

當徐洪剛被歹徒殺傷的消息,傳到他的母親袁學芝的耳朵之時,這位樸實的烏蒙大山老人說:“我那麽好的兒子,怎麽就被壞人殺了……”話音未落,她就昏軟在地。

當袁學芝老人醒來之後,立即乘車趕往筠連縣看望兒子。車到筠連縣城時,已是晚上了。徐洪剛的事跡早已在當地家喻戶曉,隻要老人說出兒子的名字,肯定會受到隆重的接待。

然而,袁學芝沒有那樣做,她不想驚動任何人,就那麽在候車室裏度過了漫長的一夜。

在醫院裏,袁學芝老人看到兒子傷勢好轉,她用中華民族最傳統、最虔誠的跪拜,向全力搶救兒子生命的縣領導和醫護人員磕了三個響頭,表達感激之情。當地縣領導再三詢問老人家裏有什麽困難,對組織有什麽要求時,她每次都搖頭謝絕。

烏蒙山屹立著一位偉大的母親!

英雄的身後有著偉大的母愛!

母親和英雄同樣偉大高尚!

8月26日12時許,醫務人員突然發現徐洪剛的病情惡化,高燒不退,呼吸困難。醫生們緊急會診,查明胸腔積血沒有抽盡,肺部感染,必需再次實施手術。

筠連縣委、縣政府領導,又立即召開了緊急會議,決定請宜賓地區二醫院胸外科專家,前往筠連縣醫院共同會診,研究手術方案。

8月27日中午,正在家裏吃飯的宜賓地區行署副專員陳世儒,接到了筠連縣要求地區醫院派人會診的電話後,他立即撥通了宜賓二醫院丁正院長的電話:

“丁院長,我是陳世儒,請你們速派出外科專家,去筠連縣搶救見義勇為受傷的解放軍戰士徐洪剛。”

隨即,宜賓二醫院院長丁正,立即指派胸外科主任醫師、陳啟明副院長帶隊,火速前往筠連縣醫院。

此時雖然正是午休時間,但他們從接到指令,到攜帶必備器械和藥品,再上救護車啟程還不到15分鍾。

一輛救護車從宜賓城區開出,在“宜賓——筠連”的公路上飛速行駛。

車上醫護人員的心,也隨車一同駛向筠連。他們渴望盡快參與搶救英雄戰士的生命。

8月27日15時40分鍾,宜賓地區二醫院陳啟明一行5人,火速趕到了筠連縣醫院後,立即對徐洪剛進行全麵檢查,確診為血氣胸和血膿胸。

這時的徐洪剛呼吸困難,體溫高燒41度,且持續不下。病情非常嚴重,必需再次手術,否則還會有生命危險。

死神,又一次向我們的英雄張開血淋淋的大口。

醫護人員全心投入,將把傷員從死神張開的大口中搶救出來。

限於筠連縣醫院的設備條件,難以承擔為徐洪剛再次手術的任務。他們立即做出決定:轉院到宜賓二醫院進行搶救。

旋即,一輛救護車載著徐洪剛,從筠連縣出發。車上的醫務人員對徐實施監護和必需的治療工作,一路順暢,平安抵達。於當天22時40分,將病情惡化的徐洪剛,送到了宜賓地區二醫院,安置在胸外科病室。醫護人員立即進行了會診和緊急處理。

8月28日下午,宜賓地委、行署、軍分區在家的周繼堯、李敦伯、陳世儒、郭瑛、姚貴華等領導同誌,親臨醫院看望和慰問了徐洪剛。

當即,地委行署領導就在醫院辦公室,召開了有關部門和醫院負責人參加的緊急會議。會上,對搶救、宣傳、學習英雄徐洪剛的有關事宜,做出了專門研究和安排部署:

第一,全力搶救。醫院要緊急動員,選定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護理人員、最好的環境條件進行搶救,一切醫療費用由地委、行署負責解決,地區衛生局要做好協調工作。

第二,抓好宣傳。報紙、廣播、電視台等新聞單位,要大張旗鼓地宣傳徐洪剛臨危不懼,勇鬥歹徒的英雄事跡。地委宣傳部要督促檢查,狠抓落實。

第三,開展學習。地委、行署將做出決定,在筠連縣開展學習的基礎上,把這個見義勇為的先進典型推向全區,號召全區幹部群眾向英雄學習。

第四,搞好接待。英雄所在部隊和家鄉來人,分別由軍分區和民政局負責接待,各方麵的接待都要熱情周到。

為了方便對徐洪剛的救治,在病床十分緊張的情況下,醫院就動員同室放有三張病床的病人,請他們搬到走廊上暫住,騰出了一間病房,作為徐的專用病室。

同室的病人,聽說是搶救見義勇為的解放軍戰士,便毫不猶豫地搬到了病房的過道上。

宜賓地區二醫院立即成立了由院長丁正、副院長陳啟明掛帥的搶救“領導小組”,並由醫務科、護理部牽頭,調集精兵強將,組成了技術力量最強的醫護救治小組。

丁院長指令兩名同誌,24小時全天候地專門負責協調整個救治工作,保證與地委、行署和衛生局的聯係。

外二科的醫生護士們,每天輪流24小時連續監護,測量脈搏、呼吸,血壓由1小時改為30分鍾,後再改為5分鍾觀察記錄一次。

宜賓地區二醫院,是川南醫療條件較好的醫院,像徐洪剛這樣的手術,醫院做過成百上千。但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們在宜賓軍分區的協助下,特邀成都軍區總醫院胸外科專家況明江教授,來宜進行會診治療。

8月31日,由成都軍區總醫院況明江教授主刀,宜賓地區二醫院陳啟明副院長當助手,共同為徐洪剛做了第三次大手術。

這是關係到能否把我們的英雄戰士,再次從死神那裏奪回來的又一次至關重要的大手術。手術整整做了3小時,取出凝固死血750毫升。

手術成功了,英雄戰士徐洪剛又一次得救了。

從徐洪剛進入宜賓地區二醫院的那天起,護理部就調集了18名護士,每日24小時,輪流對徐洪剛進行特別護理。從全院抽來的醫生護士,同外二科全體醫護人員密切配合,工作不分分內分外,夜以繼日地輪流守護在病房。

陳建洪醫師、孫道貴護士長,曾三天三夜未離開過病房。他們像對待自己親人一樣,給徐洪剛同誌擦澡、捶背、吸痰、喂飯、洗衣服、洗毛巾被……

徐洪剛這個身中14刀、做過3次大手術而沒有哼一聲的“鐵軍漢子”,卻被特護人員那如慈母,勝似姐妹的關懷體貼,感動得熱淚盈眶……

在宜賓地區、筠連縣兩級黨政軍的直接關懷下,經“地、縣、鄉”三級醫院,上百名醫護人員,近40天的精心搶救、治療和護理。終於把瀕臨死亡邊緣的徐洪剛救了回來,並奇跡般地一天一天地恢複了健康。

傷愈後的徐洪剛,曾在不同的場合,以不同的方式,多次表達是宜賓、筠連的各級領導,廣大人民群眾,特別是搶救他的醫護人員,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在宜賓舉行歡送英雄傷愈歸隊時,徐洪剛真情地說:“宜賓、筠連人民是我的再生父母!”

徐洪剛在傷愈歸隊之後,他曾給宜賓許多參與救治他的人們,來信表達感謝之恩。其中,他給筠連縣稅務局的同誌們,就寫來了一封傾訴真情的信。現摘錄於後——

尊敬的詹本方、陳萬兵,楊佳義、練一奇:

幾位救命恩人好!

從我蘇醒後就希望能見到你們,出院後由於各種原因未到家門拜訪,深感內疚。

……沒有你們,我徐洪剛就沒有今天,更談不上所的“英雄徐洪剛”。其實,真正的英雄是你們稅務局的幾位同誌;每當想到你們,就想起你們搶救我的那一幕幕動人的情景,仿佛就在今天。

你人偉大的行動,光輝的形象,將永遠銘刻在我的心裏;你們那英雄的壯舉,也必將永遠留在筠連、彝良、部隊所有人的心裏。

那天,我幸妤是遇到你們,慶幸遇到你們。加之是幾位富有經驗和戰鬥作風的人。不失當年你們在軍營那股利索果斷勁兒。是你們搶救了我,是你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是你們給了我許許多多的榮譽,是你們給了我一切。我的一切都來自你們,屬於你們。

我不過是偶然的機會,寫了英雄的上篇,而你們用實際行動、大公無私續寫了我的中篇,以及下篇。同時也在我軍的曆史上譜寫了一篇“軍愛民、民擁軍、軍民魚水不分離”的光輝篇章。

徐洪剛敬上

1993年11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