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也沒多問,隻是把手裏的東西給了莊北,“這些,是給暖暖的,麻煩你了。”
莊北看了看顧朝,“雖然知道跟你沒什麽關係,但是顧朝,沒有人能不介意這種事情的。”
顧朝點點頭,“我自然明白。”
莊北歎了口氣,把東西接了過來。
而那邊另一扇電梯門打開,莊園從裏麵一下子竄了出來,威風凜凜的模樣,一看就是要找誰算賬。
莊園本來是朝著病房那邊跑的,結果一眼掃到這邊站著的顧朝和莊北,哎了一聲,站住,“你這家夥在這裏啊。”
顧朝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衝著莊北示意了一下,轉身就走了。
莊園沒想到顧朝是這樣的反應,哎哎哎的叫,“你不是要進去看看的麽,我允許你進去了,你怎麽走了呢。”
莊北皺眉,過去拉了莊園一下,“園園,爺爺還在裏麵。”
莊園一下子頓住。
是了,她怎麽把這一茬都忘了。
莊家老爺子還在裏麵,別看他年紀到了,可是依舊記仇的很,尤其是和莊含有關的事情。
老爺子若是看見了顧朝,定然會竄起來把他大卸八塊。
莊園想了想,砸吧砸吧嘴,“其實吧,我說這個話,可能對姑姑並不太公平,可是仔細想想,顧朝也沒什麽錯,都是陸雲,是陸雲的問題。”
莊北歎了口氣,“大家都知道,可是他們畢竟是母子,誰能分得清楚呢,好了,我們走吧。”
莊北帶著莊園去了病房。
有護士過來給施暖抽血,說是驗一下血紅素有沒有達標。
施暖躺在病**,扭著頭,一眼就看見莊北和莊園一起進來。
莊北的手裏拎著東西,他剛才明明就站在門口,不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內出門買了東西。
施暖閉了閉眼,差不多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莊滿年在這邊,莊北是不可能讓顧朝進來的。
其實顧朝,也是個可憐人。
莊含被陸雲害死,顧朝這一生也被陸雲害了。
他從小得不到父愛,長大又要麵對心理扭曲的母親,然後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他一個人,也很可憐的。
莊北趁著莊家老爺子不注意,把東西放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生怕他突然問起來。
不過好在莊滿年的注意力都在那小孩子身上,根本沒看見莊北的一些小動作。
莊園臉色不是很好,進來就去了施暖旁邊。
施暖看了看她,小聲的問,“剛才顧朝是不是來過了。”
莊園點點頭,眼角瞄了一下莊滿年,“不過沒進來,那些東西,就是他帶來的。”
施暖吐了一口氣出來,“晚一些我給他打電話吧。”
穆封在一旁,把兩個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他嘴角翹著,聲音不鹹不淡,“晚一些我聯係他,你早點休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別管。”
施暖掃了穆封一眼,知道這男人小氣的很,他雖然知道如今這樣,自己和顧朝肯定是沒有什麽的,可還是會有些計較。
施暖身體受損,肯定不是昨天輸個血就能補回來的。
張嫂回老宅給她燉了湯帶過來,施暖喝了一點,出了一身的汗,然後躺下,感覺根本沒用醞釀,就直接睡了過去。
……
莊園和莊滿年莊北一起從醫院出來,她心裏別別扭扭的有些鬧心。
於是也沒跟著莊滿年回莊家,而是直接半路下車,自己打車出去逛了。
最近換了季,好看的衣服很多都擺了上來,她一個人沒什麽目的,也就去了商場,晃悠晃悠。
女裝這一層,人還不是特別多,莊園晃了半圈,一眼就看見了張璿。
其實很奇怪的,她知道自己和莊璿在一個城市,可是兩個人就是碰不見。
畢業兩年,兩個人一次都沒見過。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緣分都攢在這個時候用了,她們今天居然遇見了兩次。
真是稀奇。
莊園沒上前去,她雖然和張璿同一個宿舍,可是關係並不好。
當初張璿和袁成在一起,可是在宿舍好一頓的牛氣。
其實在莊園看來,袁成並沒有出色到讓張璿囂張的地步,袁成明明,連莊北的一個小手指都不如。
她看不上張璿那誰都沒有她迷人的樣子,於是也看不上被張璿誇得快要上天的袁成。
她每次看見袁成都冷冷淡淡,也不知道是怎麽搞得,事情莫名其妙的就傳成,她見不得張璿和袁成一起,心酸難過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張璿為此,可是在她麵前趾高氣揚了很久的。
莊園嘴角帶笑,站在不遠處看著張璿,張璿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個男的。
那男的年紀比張璿大了一些,一看就是個商業人士,兩個人在一起看起來也沒有多甜蜜,很禮貌的樣子。
莊園皺眉看了看,雖然袁成不怎麽樣,但是好歹長得還行,張璿怎麽轉眼能看上這樣的男人。
莫不是被袁成傷了?
張璿和那男人連著逛了幾家店,也沒買很多的東西,所以那男人應該也不是大款。
莊園搖搖頭,搞不清楚。
這女人啊,都是讓人捉摸不明白的生物啊。
莊園從電梯下去,去了三樓吃東西。
她本來對吃的也不挑,隻找了個人少的進去。
窗口還有位置,莊園直接坐下。
隻是沒想到,都到了這邊,還能看見張璿。
張璿和那男人應該也是過來吃東西的,兩個人在外邊就走走看看,最後發現這邊人少,也跟著過來了。
莊園撇了撇嘴,簡直是孽緣。
張璿是在進來之後才看見莊園的,莊園沒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
莊園其實看得出,張璿不太想和自己打招呼,所以她直接抬手,“嗨,沒想到又見麵了?”
張璿啊了一下,沒辦法,和那男人朝著莊園走了幾步。
那男人盯著莊園看了好一會,才有些不確定,“莊小姐?”
莊園一愣,看著那男人,“你認識我?”
那男人露出進門之後第一個笑容,“你和莊北先生一起的時候,我見過你一次。”
莊園哦了一下,隨後點點頭,“你好啊。”
張璿在旁邊皺著眉,“什麽莊小姐。”
莊園笑嗬嗬,沒解釋。
她當初念大學,因為報了個老爺子不喜歡的專業,和家裏鬧得挺不高興,老爺子在她大學期間,不讓家裏任何一個人過來看她。
所以關於她家境如何,一個宿舍的也沒誰知道。
張璿旁邊的男人盯著莊園看了看,隻是笑笑,也沒多說。
三個人這麽遇見,不坐在一桌好似都說不過去了。
那男人直接帶著張璿在莊園對麵坐下,莊園也沒表現出不高興,還笑著看了看張璿和那男人。
那男人自我介紹,說是姓秦,還說他和張璿是情侶。
莊園雖然早就想到這個了,可還是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男人也沒用莊園問,直接說他們是相親認識的,認識還不到一個月。
莊園一愣。
張璿其實除了性格不討喜,長得還說得過去的,怎麽也不應該輪到相親的地步,而且她心氣高,哪裏會坐在那裏認對麵的人打量。
張璿似乎有些掛不住臉,一直垂著視線不看莊園。
莊園倒是心情不錯,坐在那邊很是自在。
那男人介紹完自己和張璿,說了點別的,就扯到莊家的生意上去了。
說莊北如何如何的有能力,說是什麽時候見過莊北一麵,還說既然張璿和莊園是朋友,哪天約起來一起吃個飯。
莊園一直笑著,雖然沒回應,但是也沒拒絕。
張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這男人在利用她攀關係。
她聽得出,她相信莊園也聽得出,所以她不敢看莊園,不敢看莊園眼睛裏閃著的光亮。
原本她在莊園麵前很優越,這種優越是在大學那幾年已經根深蒂固在她身體裏了。
可是現在,在莊園笑眯眯的眼神中,她感覺很是狼狽。
那男人像是一點也沒察覺到她的局促。
不,不是沒察覺,他是根本就沒注意她,他全部的精力都在討好莊園。
莊園一直是笑著的,一直到吃完了飯,她站起來直接招手服務員過來,結了賬。
那男人連意思一下都沒有,很是自在的坐在那裏等著莊園付錢。
錢也不多,莊園也沒在意,她平時一件衣服是這頓飯的好幾倍。
可是張璿受不了,尤其對方是莊園,她更是受不了。
她在最後和莊園道別的時候,隻說了句再見,還說的很著急,也不等莊園的反應,伸手拉著那男人直接出門了。
那男人明顯是有些不願意的,原本他還說想約著莊園出去一起逛逛。
莊園坐在椅子上,沒起身,透過窗戶看著外邊的張璿。
張璿走的很著急,拉著那男人很用力,男人還偶爾回頭看他,還對著她擺手。
莊園也沒回應,抱著肩膀,一直看著兩個人消失,才笑出聲音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張璿估計這輩子也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天。
莊園收拾了一下,從餐館出去,心情美美的。
……
施暖睡了一覺,感覺神清氣爽了很多。
醒來看見房間裏人多了很多,蘇芬和穆錦生都在嬰兒床那邊,蘇芬正對著小孩子說話,也不管小孩子能不能聽得懂。
穆錦生在旁邊有些著急,想抱著小孩,但是蘇芬嫌他沒洗手,死活不同意。
他就在旁邊一直嘟嘟囔囔,惹得蘇芬隔幾秒瞪他一眼。
穆封在旁邊一臉的不耐煩,嫌他們太吵了。
而穆雲生和程曼芝也來了,程曼芝站的有點遠,但是眼光也一直投向嬰兒床這裏。
穆雲生有些無奈的看著穆錦生在那邊沒完沒了的嘟囔。
穆城也過來了,他沒進房間,就在門口的位置站著,靠在一側的門框上,眼神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施暖看著屋子裏這樣的畫麵,心裏一下子就暖了起來。
穆封在察覺施暖醒來後,趕緊過來,在她身後放了個枕頭,“餓不餓,那邊有湯,我給你弄一碗。”
施暖點頭,“好。”
湯都是熬了很久的,浮油都過濾掉了,喝起來不膩。
施暖靠在**,慢慢的吃,聽著穆錦生念叨個沒完。
一旁的穆封實在是受不了了,“媽,你讓他抱一下吧,你聽著他念叨不煩麽?”
穆錦生一瞪眼睛,看架勢想蹦起來抽穆封一下子,可是想了想,低頭看了看醒著的小孩子,馬上又收了所有的動作,附和著穆封,“就是,你讓我抱抱她,我這麽念叨,你不煩啊。”
穆雲生在旁邊噗嗤一下就笑了。
他這麽一笑,屋子裏別的人也跟著笑了。
穆錦生和從前一樣,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還舔著臉說,“行吧,我就抱一會,抱一會就放下,我剛才洗手了,真的洗手了,沒騙你。”
蘇芬也是有些受不住了,不耐煩的對著他,“行行行,但是隻給你兩分鍾,你根本不會抱孩子,非要抱什麽勁,小孩子這麽小,傷到了怎麽辦。”
穆錦生什麽也聽不進去,隻知道可以抱了,他對著穆封,“過來,你把她放我懷裏,快點。”
他伸著雙手,明顯是不知道怎麽把孩子從嬰兒床裏麵抱出來。
穆封很無奈,過去小心的把小家夥抱出來,放在穆錦生懷裏。
穆三歲抱著穆三天樂的完全沒了形象。
蘇芬在旁邊盯著他,“你這手,別放這裏,她不舒服,你放這,放這,對,還要這裏……”
穆封捂著臉,湊到施暖身邊,“你煩不煩他們,你要是煩,我把他們都攆出去。”
施暖倒是不煩,她沒過過這樣的日子,一下子還覺得挺美好。
她搖頭,“不啊,我覺得這麽熱鬧挺好的。”
穆封無奈的搖頭。
穆城一直在門口站著,偶爾也會抬頭看過來,但是不曾進來半步。
施暖想起老太太說的話,她說要給穆城一點時間,他會想明白的。
施暖收回視線,就感覺穆封的手伸了過來,摸了摸她的頭,“什麽也別想。”
施暖抬頭看了看穆封的手,“我可是好幾天沒洗頭發了。”
穆封一頓。
施暖沒等大家走,就又睡了。
她生個孩子,元氣大傷,有時候還在說這話,第一句說完,第二句還沒開始,人就睡著了。
穆封給施暖蓋了被子,想了想,彎腰親了她的額頭一下。
一旁的蘇芬受不了,“得了得了,我們還是走吧,這麽膩歪,還不避著人,我年紀大了,受不了。”
其餘人也跟著站起來,本來在這邊待得時間就不短了,施暖還在休息,確實是該走了。
穆城站在門口,看著屋子裏麵,從他的角度,隻能看見施暖側身躺著,施暖的臉被穆封擋住了。
穆封一直沒站起來,隻坐在那邊,看著張嫂出去送人。
穆城在最後人都走了才進來,卻也沒走太近,“恭喜了。”
穆封笑一下沒說話。
穆城看著被子下麵隆起來的弧度,“你現在應該很高興吧。”
穆封低頭看了看施暖,“高興什麽,我差點也失去了。”
穆城知道那天有多凶險,微微晃神了一下,“可是最後,你還是得到了。”
穆封這次沒說話。
穆城自顧自的說,“那人,我已經處理了,我想著,這邊似乎也沒什麽事情了,我想出去走走。”
穆封也沒攔著,他知道穆城的意思,點頭一下,“出去走走也好,有些事情,出去走一圈你也就想明白了,至於工作的事情,你和大伯父說就好,我這邊暫時也空不出時間,公司那邊,我管不到。”
穆城嗯了一下,半轉身,看起來像是要走,可是轉到一半,他又站住,“阿封,你以後和她好好的。”
穆封轉了視線,看著嬰兒床裏的小家夥,小家夥已經睡了,雙手舉在頭兩側,看起來睡得很乖巧,“這是自然。”
穆城再沒說什麽,直接走了。
穆封等著人都走了,才湊到施暖身邊躺下,伸手摟著她。
施暖應該是被弄得不太舒服,扭了一下,自己找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睡了過去。
……
施暖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才住院,她身體好了很多,但是醫生說想徹底養好,還需要一段時間,讓她回家多注意休息。
施暖點頭,“好,知道了。”
穆封在旁邊抱著孩子,哪裏還有從前閻王的模樣。
穆家好幾個人過來接,可是東西本來也沒多少,還有一些不打算要的,所以出院根本也沒多少東西。
以至於過來的人感覺像是來湊數的。
穆錦生湊到穆封旁邊,看著小孩子,“你抱著累不累,我幫你抱一會?”
穆封理都不理他。
穆錦生這時候也不生氣了,湊到另一側繼續問,“你一會是不是還要抱暖暖,我幫你抱孩子?”
蘇芬在旁邊拉著穆錦生的胳膊,“你能不能安靜一會,我們在家怎麽說的,你要是還這麽聒噪,自己開車回去,別和我們一起。”
穆錦生這次很聽話,馬上閉嘴了,不過還躍躍欲試的伸手去摸小孩子包在被子裏的手。
穆封是真的有點煩了,“回家給你抱,行不行?”
“行。”穆錦生回答的很幹脆,馬上也站直了身體,“說好了,回去可別給我找借口。”
程曼芝在旁邊都笑了。
這次穆城沒過來,穆雲生說穆城出差了。
是不是出差,施暖其實都不在意了,那天穆城過來,雖然沒怎麽看她,但是她差不多能感覺到,穆城是過來道別的。
施暖穿的比較嚴實,坐了穆錦生的車子,穆錦生一路上都在說給小孩子準備了什麽,還需要什麽他馬上去買之類的。
施暖看著穆錦生,他雖然像小孩子,可是也有個做大人的樣子,這麽喜愛小孫女,就是一個爺爺該有的樣子。
老太太早就在老宅門口那邊等著了,看見車子過來,她趕緊擺手。
施暖等著車子停下,慢慢的下車,“奶奶,您怎麽來這邊了,在屋子裏等著就好。”
老太太先過來拉著施暖的手,“感覺好點沒有,快,我們快回屋子裏去,你這可不能著涼。”
老太太沒第一時間去看孩子,施暖這心裏熱烘烘的。
到了客廳,穆錦生馬上竄過去,“來,給我抱,著給我抱著。”
穆封簡直是嫌棄的不行,把小孩子放在穆錦生懷裏之後,他趕緊去了施暖旁邊。
穆錦生這時候哪裏還在意別人怎麽看他,抱著小孩子隻顧著樂嗬了。
老太太盯著穆錦生看,似乎想到了什麽,“你爺爺從前也這麽抱著你們的。”
穆封看了看老太太,沒說話。
施暖拉著老太太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裏,慢慢的摩挲。
老太太也就念叨了這麽一句,然後說了別的事情。
穆錦生抱著孩子去了落地窗那邊,老太太見周圍沒人了,才對著施暖,“你在醫院那兩天,施家那邊過來人了,我沒敢讓他們去醫院看你,怕莊家那邊人在。”
施暖知道老太太說的是施臣和蔣芳妃。
她倒是把這邊給忘了,生了孩子,記性越來越差。
老太太說,“那施臣看起來還好,你那阿姨,看著也和從前不一樣了,你自己看著,要不要給他們回個電話。”
施暖點頭,“一會我打電話給他們。”
老太太嗯了一下,“唉,其實啊,你那阿姨,這輩子也是可憐。”
可不是麽,被施從文禍害的,哪有一個不可憐的,就說施從文最後的那個小女友,也是可憐的。
不過施從文最後下葬,她還過來了,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吧。
老太太想了想又說,“施臣拿了個東西過來。”
施暖心裏一動,差不多知道是什麽了。
老太太表情上沒什麽變化,“我放書房那邊了,一會給你拿過來。”
“奶奶。”施暖開口,“那個股份……”
那個股份,她還真的沒辦法解釋,她該怎麽說的,這個事情牽扯的有點多,解釋起來也麻煩,況且她其實也不知道該從哪裏解釋。
老太太看著施暖,還不等說什麽,旁邊的穆封說話了,“那個股份,是我的意思。”
老太太詫異了一下,看著穆封。
穆封撒起謊來臉不變色,語氣也不變,“當初施家那邊有問題,我和阿暖也有些矛盾,我想挽回,所以用了這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