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約好了見麵的時間,我那天冷眼看著他手足無措地裝扮。他足足換了十幾件衣服,都覺得不滿意。其實我多麽想告訴他,無論他穿哪一件衣服,他都是那麽地好看,得體,迷人。
最後他選了一件白色的T恤,多麽慌亂的孩子啊。韓。
我趁他不注意,跳到了他的口袋裏,我要隨他一起,去看望他的愛情。那個女孩叫唐小錦。
火車站熙來人往,幾乎看不清楚任何一個人。
我透過他的口袋幫忙尋找,可是茫無目標。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韓有點絕望。他在候車室找了一個座位,頹廢地坐了下來。他本想順手拿一支煙抽,可是他隨手摸到了我。我突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韓福至心靈地說,咦,我什麽時候把粉筆裝在口袋裏了?
還沒有等我明白過怎麽回事來的時候,韓就已經拿著我,在候車室的大牆上寫下了三個碩大的字——唐小錦。他那麽那麽地用力,那麽那麽地深刻地,似乎用盡自己全部氣力地,寫這三個字。我一刹間明白了一切,感謝我自己,將自己逼入了最後的懸崖。那三個字,是我生命中最後的三個字,因為三個字寫完之後,我變成了一隻渺茫的小顆粒。
我最後看到的景象是,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含著笑站到了韓的麵前,韓將她擁抱入懷中,他們一起離開。
一陣風吹來,我再次粉身碎骨,落地成塵埃。這時候,火車站的清潔工人走了過來,講我,和一些亂七八糟的灰塵一起,掃入了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