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晏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有消息。

他來醫院的時候,滿臉古怪的笑容,看到薑煙時,還對她擠了擠眼。

“晏少,你找到中醫大師左博山了嗎?”薑煙忍不住開口直接問。

他笑得這麽稀奇古怪,咋回事?

“找是快找到了,但是吧……”李司晏看了她一眼,“還需要你的幫忙。”

“我的幫忙?我能幫什麽?”薑煙好奇地問。

雖然她是有辦法找到左湛,但左湛會不會幫忙找左博山,她完全沒底。

而且這件事,她暫時不想去做。

她怕把事情弄複雜,反而亂了霍景深的安排。

“對方說,如果想見左博山,就要由你出麵。”李司晏說道。

“什麽意思?”薑煙擰起眉頭,“對方是誰?”

“你可能沒聽說過,一個叫左湛的人。他是左博山的兒子,他說他要和你談。”李司晏其實也有些困惑,照理說,左湛和小薑薑素未謀麵,為什麽會提出想要見她?

“他要和我談?”薑煙覺得匪夷所思,“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他還說了什麽?”

“他說他想和你見一麵,喝杯咖啡。如果你同意,可以帶著保鏢去,他單獨一人赴約,讓你不用擔心,絕對不會有危險。”

“這麽奇怪?”

薑煙百思不得其解,轉頭看了一眼霍景深。

男人坐靠在病**,眉目深邃,淡淡抬起眸子,一口否決:“不行。”

薑煙走過去,坐在床沿,輕挽住他的手:“為什麽不行?隻是見一麵。如果怕有危險,我多帶幾個保鏢好了。假如能夠談得妥,你的眼睛就有辦法治好了。”

李司晏在旁也道:“深哥,依我看,見一麵也不是不行。聽起來左湛並沒有惡意,更像是他與小薑薑有過什麽舊識?”

霍景深英挺的眉宇微皺,問薑煙:“你認識左湛?”

薑煙搖了搖頭,回道:“不認識。但……阿遇好像認識他。會不會是因為阿遇向他提過我,所以左湛好奇,想要見我一麵?”

“陸廷遇認識左湛?”霍景深眯了眯眸,更加不能放心她去見麵,“那你就更不應該赴約。”

“我隻是瞎猜的,也許左湛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想見我。”薑煙也想不明白,一個大佬,威風八麵,亦正亦邪的人物,突然提出要見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人,到底是為什麽。

“深哥,左湛隻提出這個要求,並且他應允,隻是和薑煙喝一杯咖啡,就保證他爸左博山來醫院,出手治人。”李司晏自然沒有對外說是治誰,隻說需要左博山大師出山來治療一個朋友的頑疾。

“他沒有別的要求?”霍景深皺眉,這情況倒真是古怪。

“沒有。”李司晏回道,“但他說了,如果不同意,那麽,我們就別想找到他爸的下落。他還說,他這人說一不二,言出必行。”

霍景深蹙眉不語,似在思索。

薑煙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要不,就讓我試試?地點我們來選,安排好保鏢守在周圍,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左湛這個人不簡單,你還是不要冒險。”霍景深依然拒絕。

治不治得好眼睛,其實對他來說已經沒有那麽重要。

即使這件事隻有百分之一的危險性,他也不想薑煙去冒險。

“司晏,你去回絕左湛。以後也不必再找左博山的下落。”霍景深沉聲道。

“深哥,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李司晏有些不甘心。

他已經從沈衣那裏知道,深哥的眼睛目前徹底看不見了,左博山極有可能能夠治好他的眼疾。

隻是讓薑煙出去與人見一麵罷了,深哥竟把她護得這麽緊。

真是想不到啊。

李司晏自問,他都做不到對一個女人這麽寵。

“不用考慮,就這樣。”霍景深毫不猶豫,“這兩天辛苦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那好吧……”李司晏沒轍,隻好點頭,“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薑煙看著李司晏離去的背影,歪著腦袋思考了會兒。

她和左湛,前世今生都毫無往來。

唯一的交集就是,前世她死後,不知道為什麽被冥冥之中的引力帶到了左湛的身邊。

他有一個從小相依為命的妹妹,他把這個妹妹看得很重要,但妹妹交往了一個渣男男朋友,後來還被這個男朋友害死了。

她原想,借著這件尚未發生的事,提醒左湛,以此來交換他的一個條件。

但現在,左湛隻是想見她而已……

真奇怪。

“這麽安靜,你在想什麽?”

身邊,霍景深低沉的嗓音響起。

薑煙回神,答道:“在想,你為什麽不肯同意,試一試不好嗎?”

“你怎知,這件事背後沒有別的陰謀?”霍景深淡淡帶過這個話題,轉而道,“我讓人專門給你做了營養餐,到時間送來了,你多吃一點。”

“好,我會多吃點的。”薑煙乖乖點頭。

昨天B超檢查的結果,說胎兒偏小,那估計是她最近吃的還不夠多。

畢竟霍景深受傷住院,她掛心著他的事,沒有那麽好的胃口。

“關於左湛的這件事,你不要插手,聽話,嗯?”霍景深提前給她打預防針,“不準瞞著我偷溜去和左湛見麵。”

薑煙抿了抿唇,不吭聲。

她心裏正想著,要怎麽樣才能瞞著他偷偷和左湛見麵呢。

他的眼睛,她一定要想辦法治好。

“回答我。”霍景深沉著嗓音,強硬地要她回複,“說你不會擅自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