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薑煙麵上露出驚疑的神色,薑淵柏立刻意識到了什麽,他又補充道:“我很抱歉,直到今天才告訴你,我就是你的親生父親,貨真價實,我找了你整整二十年。”

“……你說什麽?”薑煙眉頭緊蹙,神色更加震驚。

他是她的親生父親?

這麽一來所有事情都能說的通了,難怪柏永影視公司會這麽照顧她,難怪她和薑淵柏的眼睛這麽像,真相竟是這樣嗎?他們竟然是父女?

突如其來的消息狠狠衝擊了她的神經,薑煙身形微晃,薑淵柏上前一步想扶她,被她避開了。

薑煙還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她從未覺得這樣諷刺。

命運簡直像在刻意捉弄她一樣,在她最渴望家人想找到自己親生父母時給了她致命一擊,又在她決心放棄尋找親生父母時將他們送到她麵前。

這算什麽?

她有太多太多的疑問,薑淵柏的真實身份,他們為什麽會分開……太多話湧上喉嚨,一時間她不知該如何說起。

薑淵柏溫和的注視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以後我會慢慢解釋給你聽,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但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不。”薑煙猛地回過神,她緩慢的搖搖頭,警惕提防的盯著眼前這男人,“我絕不會跟你離開!”

她手放在小腹上,滿腦子想到的隻有霍景深。

她不能走,他們曆經萬難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好不容易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絕不能讓這個突然冒出來自稱她父親的男人給破壞掉!

薑煙轉身就走,但她懷著身孕,身體笨重得厲害,根本逃不出這些人的包圍圈,馬上就被好幾個黑衣男人攔住了。

身後傳來一聲似有若無的歎息,薑淵柏淡然的語氣透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我很抱歉,不過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薑煙氣惱轉頭,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薑煙瞳孔驟縮,激動之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奇異的花香瞬間侵蝕了她的意識,薑煙眼前一黑,昏迷之際聽到了井鐸失控的聲音:“薑煙小姐!”

一雙手穩穩的接住了薑煙,薑淵柏居高臨下的視線落在薑煙那張秀氣稚嫩的臉上,他眼底一閃而逝一抹懷念,隨即穩穩將薑煙攔腰抱起上了直升飛機。

阿深!

霍景深眼角狠狠一抽,轉頭朝來時的路看了一眼。

許特助臉上閃過一絲驚異,他在霍景深底下工作多年,深諳他的性格,沒有多問。

眼下最重要的是集團的事。

今早集團突然遭到了大範圍的攻擊,雖說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夠讓人焦頭爛額的,為此霍景深都來坐鎮了。

如今雖然已經度過危機,一切塵埃落定,但這件事還沒有結束,他們還必須查出背後是何人所為,否則後患無窮。

霍景深雙眉緊鎖,緊抿的唇角透著煩躁,他忽然十分心煩氣躁,隻有聽到薑煙的聲音才能冷靜下來。

霍景深拿出手機正要給薑煙通電話,一則訊息彈了出來,他一眼掃過,瞳孔微縮,大步流星的離開!

許特助勉強才跟上他的腳步,霍景深邊走邊給薑煙打電話,那頭始終沒人接聽。

心頭籠罩上一股濃重的陰影,霍景深眼中殺意波動,攥得手機吱呀作響。

……

不知過了多久,薑煙緩緩睜開雙眼,她茫然的緩緩環顧四周,典型西式風格的天花板映入眼簾,視線所經之處無一不精美奢侈。

她這是在哪?

薑煙愣愣的坐了起來,記憶突然一下回籠,她瞳孔驟縮,呼吸猛然變得急促。

阿深!

薑煙連忙摸手機,然而她渾身上下都沒見到手機的身影,多半是已經被他們收走了。

她攥緊了被單,又是害怕又是焦慮。

眼眶湧上一股濕意,這一刻她突然無比想念霍景深,薑淵柏之前說過要帶她去國外,但他沒告訴她到底是哪個國家,萬一是個不知名的小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她……

他應該已經知道她被人擄走了吧?他肯定很擔心,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還有許婆婆……

淚水肆無忌憚的滑落臉龐,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隻見一名金發碧眼的護士用外語對她說了什麽。

那不是英語,她聽不懂什麽意思,隻能害怕的往後縮了縮,全身都呈現出防備的姿態。

“我要回家!讓我見薑淵柏!”薑煙用英語喊道,然而對方隻是用茫然的眼神盯著她。

精神緊繃之下她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似曾相識又陌生的疼痛,薑煙吃痛的皺起眉頭,麵色蒼白。

疼痛不是轉瞬即逝,反而持續綿長,一陣一陣的,薑煙臉色一下變了,見她這個樣子,護士急忙跑了出去,沒一會許多人魚貫而入,圍在床旁邊做著給她接生的準備。

感覺到下身濕潤一片,薑煙一下慌了。

她羊水破了!

這一刹那她什麽都不想了,能不能回家能不能見到霍景深都被她短暫的拋到了腦後,此時此刻她隻有唯一一個念想,把孩子生下來!

陣痛還在持續,薑煙很快就折騰得滿頭大汗,醫生護士們圍在她身邊忙進忙出,往她背上打了一針,原本頻繁的陣痛頓時消失不見。

隻是她的肚子還是漲得難受,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還越來越明顯。身處異鄉的孤獨和害怕讓她身心都繃緊如一隻刺蝟,整整折騰了一整夜,晨曦來臨,之前見過的金發碧眼的護士突然湊到她麵前來說了什麽。

薑煙聽不懂她說的話,她隻能一邊回想之前孕婦培訓班教的東西一邊呼氣吐氣。

不知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突然她感覺到了輕鬆,嬰兒的啼哭聲此起彼伏的響徹房間,薑煙渾身像在水裏泡過似的,她的神經一下鬆弛下來,唇角不自覺的噙著一抹微笑。

生了……她終於平安地生了……

薑煙迫不及待就想看看自己的孩子,然而兩名護士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