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明顯是想到了一塊。
慕吟吟!
薑煙在帝都認識的人並不多,霍景深認識的人也不會這麽偷偷摸摸的就將禮物丟到門口,雖然外界還不知道霍家多了對雙胞胎,但以慕吟吟的能量,她要打探這些消息並不困難。
薑煙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出的就是慕吟吟的臉。
“阿深。”薑煙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道,“我們去找吟吟吧。”
其實當初的事說起來也不是慕吟吟的錯,隻是因為她跟慕夫人有關係,才被他們遷怒了,但其實慕吟吟十分無辜。之前一起相處了那麽久,慕吟吟的品性如何,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霍景深微微頷首,薑煙將盒子拿回客廳,看到長命鎖許婆婆有些詫異,這是雖然俗套但有心的禮物,她不禁問道:“這誰送的禮物?有心了。”
兩人啟程去了慕吟吟的公寓,公寓裏沒人,他們立刻轉去了沈衣的醫院,果然,一拐過走廊薑煙遠遠的就看到了慕吟吟。
她正拎著個保溫桶站在院長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半天過去了,門仍然紋絲不動,沒有任何動靜。
慕吟吟也不氣餒,反反複複的敲了好幾遍,沈衣依然沒有要開門的跡象。
“我知道了,”她低垂的頭忽然抬了起來,自言自語道,“你今天也沒有胃口對吧?沒關係,明天我還會過來的。”
說罷她轉身離開,目光一直低垂著,神色根本沒有她話裏表現出來的那麽樂觀向上。
薑煙眉心微蹙,臉上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他們一點進展都沒有,看這情況反而還更緊張了。
早知如此,當初她就不該讓慕吟吟和沈衣見麵,又或是在慕吟吟問她沈衣的聯係方式時就阻止她,否則慕吟吟今天也不會這麽難過傷心。
“別多想。”一隻手放上了她的肩,薑煙轉頭對上霍景深淡然的目光,她唇角微抿,視線落回慕吟吟身上。
她剛準備找慕吟吟,便看見一個護士模樣的女人從另一頭拐角朝慕吟吟走去。
慕吟吟一臉失魂落魄,完全沒留意到有人迎麵朝她走來,直到肩膀傳來猛烈的疼痛,手中的保溫桶砸在地上頓時裏麵的飯菜都濺了出來,一片狼藉。
“你怎麽走路的!?”女人轉身就先發製人的質問道,“撞到我了!”
薑煙猛然攥緊了雙手,明明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慕吟吟一言不發的收拾著地上的狼藉,她的手臂上都是被湯汁濺到的紅色痕跡,她仿佛感覺不到疼似的,伸出的手指上貼著創口貼,薑煙之前還沒看到過這些。
“你嘴巴啞了?連句道歉都不會說?”女人雙臂環抱,居高臨下的看著慕吟吟,嘴裏吐出尖酸刻薄的話語,“也對,我看你整天心不在焉的,肯定是一門心思的想著怎麽釣男人吧?”
“我警告你,別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跑來勾引沈醫生,沈醫生看不上你!”
慕吟吟唇角緊抿,眼中委屈的泛起了淚光,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我見猶憐的模樣看得薑煙心都碎了,她忍無可忍,正要上前找那女人理論一番,霍景深卻拉住了她。
薑煙詫異的回頭看他,隻見霍景深緩緩搖了搖頭。
“阿深!”薑煙難以置信的皺起了眉頭,慕吟吟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他們還要默不作聲嗎?
霍景深眼眸深邃,明顯洞悉了她的想法,他什麽也沒說,隻是示意薑煙看那邊。
薑煙疑惑的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原本緊閉的房門輕微顫動了一下,沈衣竟是開門出來了!
“沈醫生?”女人大驚失色,她眼神慌亂的左顧右盼,想為自己辯解兩句,就被沈衣一句冷冰冰的話給堵了回來:“醫院容不下你這種人,你今天就趁早離開吧。”
“沈衣……”慕吟吟詫異的緩緩站起身,眼神滿是震驚與驚喜。
女人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沈衣居然會為了區區一個慕吟吟就開除她,明明慕吟吟來找了他這麽多次,他一直都是
“沈醫生……”女人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你在開玩笑吧?”
沈衣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金邊眼鏡後的眼眸冰冷無情:“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女人被他嚇得一下縮回了想抓他衣角的手,她渾身顫抖不已,一股寒意油然而生。
沈衣是認真的……
平日沈衣有多好說話整個醫院人盡皆知,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總是笑眯眯的縱容著她們,時不時還開點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以至於她們都忘了謹遵自己的本分,而逾越了那條線。
“還不走?要我請你嗎?”沈衣平時沒正經慣了,突然嚴肅下來就更令人心頭發怵,女人不甘的躊躇了一會,最終還是灰溜溜的走了。
慕吟吟這會才反應過來,她一臉無措的望著沈衣:“你……為什麽?”
他不是很討厭她嗎?不是放話說不想再看到她嗎?那他為什麽又要幫她?
“你手怎麽了?”沈衣朝她微揚下頜,目光落在她垂落身側的手上。
慕吟吟下意識往後藏了藏:“沒什麽……”
“做飯燙傷了吧?”沈衣直指核心,慕吟吟詫異的睜大了雙眼,聲音都變得有些不利索起來:“不是……”
沈衣的視線太銳利,她在他麵前完全無所遁形,慕吟吟慌張的移開視線,轉頭想去清理地上的狼藉,卻被沈衣抓住了手:“別動,晚點會有人處理。”
慕吟吟愕然的望著兩人相觸的手,一股淡淡的暖意傳遞過來,她接連眨了好幾下眼,一會看看他一會看看手,說話斷斷續續道:“你、你不是……”
沈衣不是有厭女症嗎?
沈衣垂眸望著她隨便貼著創口貼的手指,眼中迸射出強烈的不滿:“你就是這麽處理傷口的?跟我過來。”
薑煙和霍景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薑煙一臉意外,沈衣對吟吟好像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
這時沈衣似有所感的不經意抬頭朝他們看來,他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深哥?你們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