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了。”薑煙的聲音拉回了霍景深的思緒,他轉過身,看著麵色含羞的薑煙,眼眸更加深邃。

“叩叩叩——”沒過多久,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即許特助端著薑湯推門而入,將薑湯遞給霍景深:“霍總。”

霍景深接了過來,拿勺子舀起一勺在嘴邊吹了吹,薑煙看了看他身後的許特助,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我自己來就行,就是不小心在洗浴室睡著了,又不是摔斷了手……”

話沒說完,她就被霍景深冷厲的目光嚇得噤聲,他緊緊蹙起了眉頭,顯然很不讚同她剛剛的話。

自知失言,薑煙悻悻的收回手沒再說什麽,任他將勺子遞到她嘴邊。

但喝了薑湯,薑煙還是沒有好轉,當晚就感冒了。

她躺在**裹緊了被子,不時發出輕輕的咳嗽,蒼白的臉色和虛弱難受的模樣令人見了就於心不忍。

霍景深坐在床邊,眉頭緊蹙,她已經吃過藥,但還是沒有要好轉的跡象,隻能再看看情況,如果明早還是不行,就隻能送醫院了。

“再拿床被子來。”霍景深握著她的手,頭也不回的對許婆婆說。

“好。”許婆婆擔憂的瞥了眼薑煙,匆匆扭頭走了,很快就抱著一床新被子回來。

霍景深接過蓋在薑煙身上,小心翼翼的掖好每個被角,空調已經開得很大,但她還是冷得止不住發抖,嘴唇都在顫抖。

“阿深……”薑煙嘴唇翁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麽。

霍景深俯身貼在她嘴邊,薑煙滿眼心急如焚,推他的力氣小到微乎其微,反倒像是欲拒還迎:“離我遠點,別傳染你了……”

霍景深失笑,起身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眼見她還是發抖得厲害,他眸光微暗道:“婆婆,你先出去,煙兒這裏有我。”

“哎。”許婆婆點點頭,退出房間將空間騰給他們倆,還順手掩上了門。

“你幹什麽……”薑煙吃驚的看著霍景深脫去白襯衫露出勁瘦完美的上半身,她臉頰微紅,想阻止他,但渾身無力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微微沙啞的聲音也比平時要小。

霍景深很快又脫去褲子,隻著寸縷,鑽入被子將她緊緊摟住。

薑煙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耳畔傳來他溫熱的氣息:“別怕。”

她微微一怔,轉頭對上他的目光,頓時打消了心頭的不安。

他的眼神深邃冷靜,沒有一絲欲念,倒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深切的關切和擔憂讓她心頭湧過一陣暖流,急促的心跳慢慢平緩了下來。

“離我遠一點……”饒是如此,薑煙還是選擇推開他,她此刻的大腦十分遲鈍,仿佛裝滿了漿糊,唯一清楚的隻有她不能讓他也被傳染。

霍景深唇角勾起一抹無奈而寵溺的笑,非但沒遂她意離她遠點,反而將她抱得更緊,肌膚相觸的溫度讓薑煙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麽冷了:“傻瓜。你忘了,以前我中了‘荼蘼’,服下解藥時半夜身體冷得像冰一樣。”

薑煙掙紮的幅度逐漸小了,不自覺的傾聽他說的話。

聽他說身體冷得像冰,她想象得出他得有多難受,不禁心疼的撫了撫他的臉頰。

知道她心疼自己,霍景深眼神更加溫柔,握住她的手嗓音輕柔:“那時你就像我現在這樣,非要抱上來,用自己的身體給我取暖,不管我怎麽趕你你都不聽。”

那一幕一直深刻在他心底,從未消失。

薑煙聽得入迷,心頭泛起絲絲漣漪:“可是……”

“放心。”霍景深輕撫著她的長發,注視著她,“還冷嗎?”

薑煙搖搖頭,兩人肌膚緊緊相貼,傳遞著彼此溫度,她一點也不冷了。

霍景深唇角微勾,柔聲開口:“那就睡吧。”

“嗯。”薑煙靠在他的胸膛上閉上了雙眼,神色有些疲憊。霍景深卻毫無睡意,垂眸靜靜凝視欣賞著她安然的睡顏。

薑煙的呼吸很快就趨近平穩,果真睡著了。

霍景深無奈一笑,她果真信任他,相信他不會對她做什麽。

但他其實忍得很辛苦,這次的**遠比上次在辦公室時要大得多,相當考驗他的承受能力,如今漫漫長夜,看樣子是不好捱了。

但看到薑煙睡夢中唇角也噙著一抹微笑,他頓時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翌日一早,薑煙緩緩睜開雙眼,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她嚇了一跳,差點沒摔下床,好在霍景深手疾眼快的一把將她給撈了起來,讓她坐好。

薑煙還有些驚魂未定,很快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目光不自覺的移向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和上半身完美的肌肉曲線,隨著線條走向沒入黑色的布料之中……

她連忙移開視線,感覺心跳漏了一拍,尤其是昨晚兩人相擁而眠,身上仿佛還殘留著他淡淡的體溫……

霍景深看在眼裏,眼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昨晚不是就看過了嗎?”

薑煙張了張嘴,說話都有些不自然:“昨晚、昨晚是昨晚,昨晚光線不好,這個……”

霍景深搖頭輕笑,起身穿上衣服,薑煙害羞的背過身去。

他很快穿戴整齊,轉而關心起她的身體:“身體好點了嗎?”

“嗯。”薑煙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神清氣爽!”

霍景深唇角笑意更深:“婆婆已經做好飯了,下去吃吧。”

“好。”薑煙下意識答應了一聲,隨即她想起什麽,腳步微頓,“你怎麽知道婆婆已經做好飯了?”

想到什麽,她詫異的微微睜大了雙眼:“難道……”

霍景深欣然頷首,肯定了她的猜測:“婆婆來過了。”

薑煙更加詫異,她害羞的捧住臉,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這麽說,許婆婆在她睡著的時候就來過了,那她不就已經看到他們倆相擁而眠的樣子了?

霍景深失笑:“這種畫麵婆婆見得多了,早就淡定了,不會有人笑話你的。”

薑煙放下雙手,突然注意到什麽,她探過身與他四目相對,彼此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