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院?”薑煙愣住,這也太突然了吧?她都在醫院住這麽長時間了,早就對這家醫院很熟悉了,突然之間要她轉院,她也有些接受不了。

“嗯。”霍景深淡聲道,“剛才那女人也在這家醫院,我怕她會對你不利。”

薑煙笑了笑:“你也太小題大做了,醫院這麽大,我們又不一定能碰上,再說我也不怎麽出去,不會有事的。”

“是麽?”霍景深凝視著她的雙眼,薑煙不禁有些動搖,神色也沒有之前那麽堅定了,“煙兒,你這話說得太絕對了,凡事都有萬一,剛剛是我在你身邊,她才沒傷到你,可我總有不在的時候,要是她不光傷到你,還傷到孩子怎麽辦?”

被他噎住,薑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啊,之前她就差點被夏允晟刺中,要不是他及時出現,她恐怕已經死了。

“怎麽會……”薑煙目光閃爍,語氣卻不像之前一樣那麽有底氣。

霍景深接著循循善誘道:“就算不為自己想,你也該為孩子想想,不是麽?”

不可否認的,薑煙被他說得有些心動,猶豫了幾秒她還是答應了下來:“那……好吧。”

霍景深唇角微勾,井鐸立刻會意的去替她辦退院手續了,想到什麽,薑煙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半天,緩緩開口道:“你……打算怎麽處理夏允晟?”

霍景深雙眸微眯,眼底寒光乍現。

如果不是夏允晟沒能如願傷到薑煙,如果不是他是夏允妍的弟弟,他早就命人將他千刀萬剮,夏允晟簡直是活膩了,連他心尖上的人都敢動。

“你想怎麽處理?”看到薑煙眼底不易察覺的擔憂,霍景深怒氣稍緩,平靜的問她。

薑煙搖搖頭,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還是你決定吧,他傷了你,讓他付點代價也是應該的,隻是我在想,他為什麽要殺我?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這還是夏允妍之前說過的話啟發了她,她和夏允晟素未謀麵,又根本不認識,他怎麽會對她起了殺意?

薑煙第一反應便覺得是因為夏允妍。

雖然他們都知道霍景深和夏允妍隻是契約關係,但外人看來他們就是交往甚密、感情甚篤的一對,也許在夏允晟心目中,她是破壞他姐姐和霍景深感情的罪魁禍首,所以他才遷怒於她,恨不得將她處之而後快。

“誤會?”霍景深嗤笑一聲,眸光深遠,“要真是誤會就簡單了。”

薑煙很快反應過來他這話什麽意思,一股涼意頓時滲上心頭:“你的意思是夏允妍故意在他麵前煽風點火?”

她搖搖頭,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可能,她有多維護夏允晟我們都看得出來,她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而且出事後沒多久她就馬上來找我了,一心想撇清夏允晟,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反正我不相信。”

“知人知麵不知心。”霍景深神色冰冷,顯然不相信夏允妍。

薑煙深吸一口氣:“問問夏允晟就知道了吧?”

霍景深聞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拍了拍手,井鐸離開病房,很快折返回來,將一個人拎到他們麵前,正是夏允晟。

夏允晟有些發蒙的神色在看到薑煙後立刻清醒了過來,他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薑煙情不自禁地後退一步,毫不懷疑要不是霍景深在這,夏允晟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把夏允妍也帶過來。”霍景深輕描淡寫的開口,夏允晟神色微變,語氣都緊張起來:“等等!這跟姐有什麽關係!?”

“你難道想說,這件事是你一人所為,跟夏允妍無關?”霍景深目光太過深邃,讓夏允晟有種自己的心思都被人看穿了的錯覺,他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霍景深在說什麽,連忙替夏允妍澄清道:“沒錯!這件事本來就跟我姐沒關係,你們有什麽都衝著我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早在準備動手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隻是可惜了薑煙毫發無損,看到她好端端的站在他麵前,他覺得礙眼極了,更覺得霍景深是個禍害。

要不是霍景深突然衝出來,他早就得逞了,薑煙哪還能蹦躂?

看著他挺直的脊背,霍景深唇角綻開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倒是有骨氣,可惜太愚蠢。”

“你說什麽!?”夏允晟年輕氣盛,根本經不起激,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霍景深大風大浪都經曆過來的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跟他爭辯,他隻朝井鐸微揚下頜,後者立刻上前一把捏住夏允晟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嘴,隨即就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往他嘴裏塞了什麽,手上再上下一動,夏允晟甚至都來不及吐出來,便已經吞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麽!?”夏允晟吐了半天沒吐出來,他又是驚恐又是錯愕的望著井鐸,井鐸卻已經退到霍景深身側麵無表情,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

“好東西。”霍景深帶著笑意的聲音卻令人不寒而栗,“隻要你敢說謊,它就會令你全身皮膚潰爛而死。”

夏允晟瞳孔微縮,嚇得麵容失色,還在強撐道:“……不可能!怎麽可能有這種東西?!”

薑煙一開始也有些擔憂,擔心霍景深這麽做會不會太絕,但不知為什麽,她總有種隱隱的感覺,總覺得霍景深做事自有他的一套方法,他不是那種會過火的人。

霍景深懶得和夏允晟爭辯,但那居高臨下的蔑視眼神分明在說信不信隨他。

“刺殺煙兒的事,是你一人所為嗎?”霍景深再次確定,眼中光芒變幻莫測,夏允晟在最初的惶恐害怕後,反而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氣,既然最後都是死,那他何必再畏畏縮縮!?

他梗著脖子,毫不顧忌的宣泄著對薑煙的不滿:“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沒錯,我就是想殺她,那又怎樣!?要不是她從中作梗,我姐怎麽會感情失敗,還要被迫離開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