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傑和韓思雨是在長途汽車站找到的趙子卿,此時的她正在和她傳說中的男友告別,麵對警察的到來,他的男朋友還有些意外,可是她卻十分鎮定,因為葉易安事先說過,所以雷傑不得不把她的男朋友也一同帶來。
審訊室裏,趙子卿再次見到葉易安的時候,沒了上午的那種柔柔弱弱的感覺,反而冷靜的讓人有些可怕,待葉易安坐下後,她問道:“找到線索了?”
葉易安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發現你屋子裏的幹擾器,而你的室友證明這個東西是陳莉莉死前一個月,你帶回去的。還有發現劉湘不是在六樓跳下來的,而是在四樓西側的衛生間被人扔下來的,她頭發上的灰塵和四樓衛生間內的成為吻合,雖然我們在她胃內雖然沒有檢測出有安眠藥的成分,但是在她的呼吸道內七氟醚的成分,我們在你的手機裏也發現了你在某用品店買過迷情藥,我們拿你的照片給店主看過,確定買迷情藥的人就是你。”
趙子卿笑了笑問道:“我想知道你是什麽時候注意到我的。”
“在你和我說一定要幫劉湘抓住凶手的時候。”
“這句話有問題嘛?”
“如果劉湘不是墜樓,那也許會比較正常,可是連我們的法醫在和我討論案子的時候都會先入為主的認為,劉湘是跳樓自殺,可是你卻一口咬定她是被人害死的,後來我看過你的筆錄,昨晚李雪回家,寢室裏麵隻有你和劉湘,而你和劉湘還是對床,劉湘出去你怎麽會感覺不到,可是你卻說早上我們警員來找你,你才發現劉湘不在**,昨晚劉湘何時走的你也不知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又輕度的神經衰弱,有一點聲音你會驚醒?”
“一個謊言,需要用一百個謊言去圓,可是一百個終究有說漏的那一個,對嘛,葉警官。”
“韓瑤和陳莉莉也是殺的對吧。”
“對,沒錯。”
“為什麽?”
“哼”趙子卿輕笑了一聲,隨後說道:“其實韓瑤挺無辜的,如果她那天不來借東西有可能就沒事。”
“她發現了你的秘密?”
“對,她發現了那個幹擾器,我想她一定會和李雪說,陳莉莉死了以後,李雪就懷疑沒有那麽簡單,但是她又找不到證據,所以一直也隻是懷疑,可笑的是大家都認為這件事是她做的,是她逼死了陳莉莉。”
“可是東西放在陽台,她遲早會發現的。”
“韓瑤發現那天,我正好想處理掉它,可是恰巧被韓瑤看見了。正好李雪那天沒在學校,反正已經殺了一個,倒不如再殺一個求平安。”
“劉湘知道這件事嘛”
“知道,如果不是她跟我坦白說她知道韓瑤是我殺的,她就不會死。”
“那陳莉莉呢?她為什麽要死?你給她布了這麽大的一個局,又為了什麽?”
“那是因為她賤,勾引別的男朋友。”
“她搶了你的男朋友?”
“對。我和我男朋友高中就在一起了,後來我們就一起約定一起考S大,但是他高考成績不是很理想,他又不想複讀,最後就在S市選擇了一個技工學校,裏S大也不算近。因為S大課程比較多,所以一般他都一周來找我一次,因為他學校不是很好,所以當她們問我有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我說沒有。那天他來接我的時候,被放假回家的陳莉莉看見了,陳莉莉問我他是誰,我就說他是我老鄉來給我送東西的,再後來有一天我發現他和陳莉莉在一起了,就在那一周,我和他攤牌了,他說他累了他還說正在喜歡的人是陳莉莉,他要和我分手,我們在一那麽多年,居然都比不上一個他見過幾麵的女人。後來陳莉莉就在寢室裏麵宣布她有男朋友了,她雖然從不給我看照片,也不說他是誰,但是我知道那個男人是誰,除了他還有誰。”
“所以你就打算殺了陳莉莉。”
“並不是,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人,那天陳莉莉回來,和我們說她今年放假要和男朋友回家見父母,我和他在一起那麽多年他都沒有過要帶我去見他的父母,可是居然要帶陳莉莉去,她配嗎?她不配。”
“所以你就殺了她?”
“嗯,在當下阻止她去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這輩子都去不了。”趙子卿吸了吸氣繼續說道:“我知道她平時喜歡什麽鬼故事、傳說什麽的,而我們學校前些年還死過人,恰巧那天我看到廣播電台再招人,我就去麵了個試,沒想到還過了。”
“為什麽查你留在電視台的身份信息會查無此人?”
“留的信息是假的,我在網上辦了一個假的身份證,製片也為了省錢就沒有仔細的查。”
“為什麽明明已經停播了,可是陳莉莉還能聽到那個節目。”
“那是我事先錄好的,陳莉莉後來很少回家,她每次聽節目都是在寢室,當然我也在,我隻要事先準備一個小型發射器就好,她每次收聽節目的時候一搜就搜到了。”
“當晚,李雪和劉湘都在你是怎麽做的案?”
“安眠藥,陳莉莉走後,我說有點渴就下床就倒水,劉湘說她也渴,我就再給她的水裏加了安眠藥。”
“那李雪呢?”
“是我勸她喝的,喝杯水消消氣。在確認她們睡著以後,我就打開了幹擾器上了六樓,因為在陳莉莉跑出去不久,我就讓她在六樓等我。”
“她為什麽那麽聽你的話?在那等你?”
“投其所好,她喜歡什麽我就給她準備什麽,她喜歡洋洋講的故事,那我就給她準備全集。上了樓後,她氣有些消了,她把收音機仍在了垃圾桶裏,就跑過來管我要小說,就在這個時候,我一把就把他推了下去。”
“為什麽監控隻拍到她,沒拍到你。”
“把她推下去以後,我突然發現在撕扯的時候,好像碰到了我的遙控器,把幹擾器給關了,因為不確定,所以我就又按了一次,用盡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陳莉莉死了以後你怎麽不馬上處理了那些東西?”葉易安又問道
“我也想,可是要避風頭不是嘛,等陳莉莉的父母和學校談妥了,拿走了她的的東西,我才想處理了那個東西的。”
“幹擾器是你買的?”
“嗯”
“在哪裏買的?”
“在、在、在,時間太久我記不得了。”趙子卿有些慌張的說道。
“不是你的男朋友做的”
“不是”趙子卿激動的說
“可是,他已經承認了,還有他都知道了。”
“什麽”隻見趙子卿仿佛抽幹了力氣一般,死死的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道:“他都知道了?他都知道是我殺了他的妹妹。”
聽到這裏葉易安有些驚訝,本想炸一下趙子卿讓她把沒交代的都交代了,卻沒想到趙子卿的男朋友就是陳莉莉的異父異母的哥哥。這時趙子卿又說道:“多諷刺啊,他妹妹搶了我男朋友,他哥哥又追了我那麽久,多諷刺啊。”說著趙子卿留下眼淚。
到這裏,S大女寢謀殺案到此結束,趙子卿犯故意殺人罪,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判以死刑。在傳說中的死亡留言也隻是一個意外,但也成為趙子卿整個案件中的其中一環。一個月後,葉易安去看望了趙子卿,並且告訴了一件她理應知道的事,假如這件事趙子卿能早點知道,也許慘案就不會發生。
午後的下午,葉易安在得到調查結果後便來到了監獄,趙子卿麵色有些憔悴,對於葉易安來看她,她也頗感意外:“葉警官那麽閑啊,居然有空來看我這個罪犯。”
“有些事,你應該知道。”
“什麽事?”
“你男友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陳莉莉也從始至終都沒有搶你的男朋友。”
“不可能,我親眼看的都是”
“有時看到的也不一定會是真相,其實你男朋友早有感覺你嫌棄他沒有前途,但是卻一直欺騙著自己,當你和陳莉莉介紹他的時候,你的話打破了他的夢,他知道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所以他找到了陳莉莉讓她幫他照顧你,他打算不就後回到老家,之後就慢慢的和你分手,可是在這之前你卻發現了,情急知道他便順著你的話說了。後來他來找陳莉莉,也是她想托她問問你的情況,而陳莉莉的男友則是網上認識的,他們都是同一個論壇的網友,她所說的見父母也隻是網友見麵要住在他家。”
“不會,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為什麽陳莉莉從來沒有和我說,為什麽?”
“你男朋友每次都求她不要把他找她的事和你說,而且從始至終你們從來沒有問過陳莉莉,他的男友是誰,不是嘛?”
趙子卿聽到葉易安所說的話,從原本的不願相信,到後來的放聲大哭,也許有時真相其實很簡單,但也很殘酷。
案子結束後重案組的人準備出去聚餐,犒勞犒勞最近天天吃泡麵的胃,但是葉易安卻連忙開車趕往了昆安,就當雷傑等人覺得這頓大餐沒人買單的時候,正在加油的葉易安此時卻給他們打去了電話:“聚餐照常,你們兩個先墊付,回去給你們。”
此時侯梁說道:“老大上次那頓午飯,你好像好沒給我吧”
雷傑也附和著說道:“老大,你讓我們倆個人墊,我倆也沒錢啊”
“可不”
最後沒有辦法,葉易安給侯梁發去了兩千六百塊錢,告訴侯梁刨出去欠他的午飯錢,剩下的就是聚會的經費,當然秉承著多退少補的原則,順便告訴了他們要節儉,多出來的錢還有再給他轉回去。可是進了侯梁手裏的錢,怎麽又能退回去,於是侯梁不光喊了重案組所以的警員,還叫了法醫科和痕檢科兩科室。最後果然不出所料這筆經費花超了,侯梁和雷傑本來還打著葉易安能補給他們的想法墊了六百多塊錢,可是從昆安回來的葉易安卻全當沒有這回事,當然這些是後話了。
當葉易安來到昆安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因為事先洛安然講過不準打擾她休息,所以葉易安便在車裏做了一宿,第二天洛父下樓去買早點,覺得這車楊熟,卻沒想到真的是自己女婿的車,於是便將葉易安帶上了樓。
當然,洛父在將女婿送上樓後便繼續下樓去買早點了,而獨自在樓上的葉易安和洛母,大眼看小眼的對視了半天,最後洛母開口道:“小葉,不是我說你啊,工作再忙也要多顧顧家,安然這又懷孕了,我們不在身邊,你要更加多照顧照顧。”
“是是是”葉易安連忙起身說道
洛母見此看了一眼說道:“站起來幹嘛,坐下說就行。”
“是”
“你呢,父母走的早,我們又不在身邊照看,現在看就是你們兩個人生活,你隻需要照顧好安然就行,可是這幾個月以後,孩子生了,你怎麽辦,安然又怎麽辦?媽也知道,都是第一次當爸當媽,都沒有經驗,也不能太為難你,可是我也就這一個女兒,我也不忍心看她受苦。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
“這奶奶身體也不算好離不開人,我和你爸也不能常去照看你們,哎,凡事你要多費心啊”
“我會的,媽。您放心,回去我想找保姆,之後我就去報一個孕前爸爸班,保證以後不讓安然受累。”
“嗯,很好。”目標達成了的洛母,最後欣慰的看著葉易安點了點頭。
洛安然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懷孕讓她變的越來越嗜睡,有的時候吃吃飯都想睡覺。而葉易安也沒有食言,在她醒來第一眼居然真的看見了他,洛安然帶著困意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淩晨”
“那麽早,你怎麽沒叫我啊”
“心裏有愧,不敢啊”
“說人話”
“怕把你吵醒就沒敢和你說”
“案子怎麽樣了?”洛安然問道
“凶手認罪,已經結案了?”
“聽說命案發生在S大”
“嗯,唉”
“怎麽歎起了?”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惋惜吧,二十多歲正是好時候。”
“這句話和你的年齡還真的是很不相配呢,老氣橫秋的”
“哈哈哈,應該的,畢竟我可是要當爸爸了”
“對了,我想起個事。”
“什麽事?”葉易安問道
“我現在可還沒原諒你呢”
“那親愛的老婆大人,我怎麽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呢”
“這個嘛。等我想好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葉易安和洛安然便開車回了S市,一方麵是葉易安是沒請假偷跑出來,必須要馬上回去,另一方麵是洛安然同意了顧海峰的建議,準備回到S大當他的助教。就當一切都恢複正軌的時候,新的事件悄然而至。
對於洛安然要去當助教這件事,葉易安全然不知道,某一天的早上當葉易安準備打算好好給洛安然做一頓午飯的時候,早上九點多洛安然打扮好後便出了門,當葉易安從超市買完東西回家後,卻發現家裏一個人都沒有,他急忙撥通了洛安然的電話:“喂,你在哪呢”
“我在應聘啊”
“應聘?在哪應聘?做什麽的?我怎麽不知道?”
“啊,對了,最近太忙忘了告訴你了,我大學老師從M國回來了,他邀請我去做他的助教。”
“洛安然,我現在可以認為這是你對我,忘記你懷孕的打擊報複嘛”
“哈哈哈哈,你可以這麽認為,畢竟我這個人是很記仇的,葉易安同學你又忘了嘛。”